第334章 内乱之海·归途之光（2/2）

“你还是宇智波斑吗？”

斑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与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同。

那不是冷笑，不是嘲讽，不是释然——

那是真正的笑。

“你知道我和你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吗？”

他问那个“自己”。

那个“斑”微微一愣。

“你是‘本家’。”斑继续道，“是意志，是规则，是存在本身。”

“而我是‘人’。”

“人会死，会老，会消失。”

“但人也会在死之前，做一件只有‘人’才能做的事。”

他抬起右手——那只已经在颤抖、却依旧紧握着团扇的手。

“选择。”

那个“斑”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与斑一模一样。

“所以，你选择什么？”

斑凝视着他，异瞳中金色光点燃烧到极致。

“选择——做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团扇斩落。

那个“斑”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只是静静站着，任由那柄残破的团扇劈开他的身体。

然后，他笑了。

“你赢了。”

他的声音变得遥远、飘忽，如同风中残烛。

“但你确定——你杀死的，是我吗？”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身后，那团模糊的光影，正在重新凝聚。

它没有面孔，没有形态，只是一团纯粹的、冰冷的、永恒的黑暗。

但这一次，黑暗中，多了一道裂缝。

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缝。

那是他刚才那一击留下的。

“你伤到我了。”那个声音从裂缝中传来，不再平静，不再漠然，而是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愤怒。

“三千年来，第一次有人伤到我。”

“所以——”

“你必须死。”

黑暗开始翻涌，开始凝聚，开始变成某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存在。

斑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力量已经耗尽。

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他的意志，依旧燃烧。

但那又怎样？

他从来不是一个靠力量取胜的人。

他靠的，是——

绝不后退。

斑握紧团扇，凝视着那正在成形的黑暗。

“来吧。”

他低声道。

黑暗吞噬了一切。

……

忍界·五影星议会·距离舰队原定抵达时间还有最后一天

千手玄站在议会厅中央，凝视着那幅星图。

星图上，那支已经混乱了五个月的舰队，此刻突然静止了。

不是因为内乱停止。

是因为——所有的光点，同时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有人问。

没有人能回答。

但在那星图的最深处，在那些光点消失的地方，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正在缓缓亮起。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芒。

与宇智波斑瞳孔深处那枚金色光点，一模一样。

千手玄凝视着那道光芒，额间推演纹路微弱地跳动。

“他还在。”他低声道。

柱间走到他身边，同样凝视着那道光芒。

“他赢了？”

“不知道。”千手玄摇头，“但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议会厅内，所有人同时站起身。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

明天，就是那支舰队原定抵达的日子。

明天，要么他们来，要么他不回来。

明天——

是终局。

也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