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们钻了玉米地(1/2)
f“别敲了,来了。”
谢中铭喊了一嗓子,外面的敲门声这才停下来。
外间这间牛棚,一共睡了十一个人,谢江陈胜华,还有谢家五兄弟,以及谢家的四个孙子。
十一个人全都睡在稻草铺的简易床上。
尽管谢中铭点了煤油灯,可他去开门的时候,还是因为太过拥挤而踩到了谢明哲的腿。
谢明哲揉了揉眼睛,没喊疼,“四哥,你当心些。”
“老五,踩痛了?”
“没事,四哥,赶紧去开门吧,别吵着妈和嫂子还有娃娃们睡觉。”
这下放的日子,说不艰苦,那是假的。
可日子再艰苦,大家伙都没有一句抱怨,处处体谅,事事团结。
谢中铭点着煤油灯,赶紧去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脸上长着一块黑色胎记,一头乱糟糟的麻花辫,面带焦急的王瘸子大侄女,王大丫。
“王大丫,又有啥事?”谢中铭问。
王大丫喘着大气,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谢同志,能不能让乔同志去给我爹瞧瞧,我爹喘气都没劲儿了,我怕他挺不过今晚。刘叔也在我家,是刘叔让我来请乔同志过去的。”
没等谢中铭去叫乔星月,乔星月已经穿好了衣服,来到牛棚门前,“走吧,去瞧瞧。”
十几分钟后,乔星月和谢中铭在王大丫的带路下,来到了王家那两间草房外。
一间草房住着王麻子一家。
另一间住着王瘸子。
王瘸子是王麻子的大哥,看到王大丫把乔星月喊了来,王瘸子瞪了王大丫一眼,凶巴巴道:
“我就是村医,你这赔钱货,你喊这女的过来干啥?”
王大丫怕挨打,赶紧躲到刘忠强后头去,小声解释,“是刘叔让我去请乔同志来的。”
刘忠强一脸严肃道,“你是村医没错,但你连一个普通的风寒感冒都治不好。王麻子好歹是你亲兄弟,难不成你想看着他越拖越严重。王麻子病倒了,对你有啥好处?”
王瘸子一脸不服气,“咋的,我自己兄弟的身体情况,我还能不知道,他就是得了治不好的重病。”
说着,王瘸子满眼气愤地瞪向乔星月。
这茅草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
灯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映着王瘸子那青筋直冒的一脸怒意,恨不得把乔星月给吃了。
“姓乔的,你三番五次跟我作对,我自家兄弟的病,我自己会瞧,你瞎逞啥能?”
“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在背后说我坏话,挑拨我和我兄弟间的关系,你心肠咋这么歹毒?”
这些年,乔星月一个人带着安安宁宁讨生活。
啥样子的奇葩没见过?
可王瘸子这种倒打一耙的,还真是少见。
气得肺炸!
乔星月真想拿针扎这王瘸子。
让他赶紧闭嘴。
不过没等她出手,谢中铭钳住王瘸子的胳膊,轻轻松松往后一拧,王瘸子瞬间不能动弹,直喊疼。
谢中铭眉峰压着,眼神冷得吓人。
“第一,你有啥证据证明我媳妇故意针对你?”
“三天前,你大侄女王大丫就找过我媳妇,想让我媳妇给你兄弟看病,我媳妇没答应,让她去找你。”
“是你自己医术不精通,治不好这病,让你兄弟越拖越严重,王大丫才又来求我媳妇。”
“第二,你又有啥证据说我媳妇在背后说你坏话,挑破你和王麻子之间的兄弟关系?”
“连你亲兄弟都不信你的医术,你咋不反醒一下,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再胡说八道,诋毁我媳妇,你这条胳膊别想要了。”
谢中铭只轻轻一压,力道却沉得像块铁一样压下来。
王瘸子被反拧在背后的胳膊,咯吱一声。
“嘶……”王瘸子疼得直咧嘴。
他露出一副凶相来,回头望着谢中铭,威胁道,“你敢拧断我胳膊,我就去举报你,到时候你要挨批斗的。”
谢中铭又怎能不知道,他是下放人员,要是再被举报殴打村民,至人断胳膊断腿,不仅要挨批斗,说不准还要坐大牢。
但他不怕。
他眉眼冰冷,满眼寒气。
“挨枪子我都不怕。”
“我当过兵,扛过枪,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
“我身体中弹,没麻药的情况下,生生了几十挨刀子取子弹,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还怕你威胁我?”
“王瘸子,我告诉你,你再敢说我媳妇半个不字,就是挨批斗挨枪子,我也要把你胳膊拧断。”
“不信,你就试一试。”
这声音不怒而威,带着浓浓的威慑力,震得王瘸子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敢说。
刘忠强见他动手,也没阻拦。
这王瘸子,该的。
刘忠强一脸严肃道,“王瘸子,谢同志说的在理。你自家的亲兄弟,亲侄女都不信你的医术,你咋就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
谢中铭压着王瘸子的胳膊问,“一会儿我媳妇给王麻子看病时,你给我安分点。”
这个冷厉的声音,震得王瘸子一动不敢动,“我,我一会儿老实呆着行了吧,可以放开我了吗?”
这般场景,被乔星月看在眼里。
他瞧着谢中铭压着王瘸子的胳膊,三两下将他制服,那双平日里对她总是柔情的眼睛,此刻淬着冰碴子,死死地盯着王瘸子,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他身姿挺拔,肩背挺得笔直,那是军人刻进骨子的端正。
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满满的力量,以及让乔星月心窝一暖的安全感。
从前,她独自带着安安宁宁,颠沛流离中,遇到无数找她麻烦,欺负她们娘仨的奇葩人。
那个时候,都是她独挡一面。
没有人挡在她的面前。
没有人像此刻一样,宁愿挨批斗,挨枪子,也要护着她。
这样寒风覆雪,护她稳如磐石的谢中铭,让乔星月心窝子越来越暖。
带着这阵暖意,她瞧向躲在刘忠强身后,有些怯生生的王大丫,“大丫,别怕,刘叔在这里,你大伯不敢打断你的腿的。你再去点盏煤油灯来,我瞧瞧你爹这是咋了。”
王大丫赶紧从刘忠强身后走出来,又去点了一盏煤油灯。
尽管屋子里又两盏煤油灯,可那昏黄的光晕史笼住方寸。
草房四壁熏得发黑。
梁上蛛网沉沉,边角浸在浓黑里,人影都朦朦胧胧,看不太清。
昏暗的灯光中,乔星月给王大丫的爹王麻子把了脉。
这王麻子人如其名,长了一脸麻子,脸上毫无血色。
乔星月自己带了听诊器,那是从城里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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