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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他们钻了玉米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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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听诊器,落在王麻子的胸口,她凝神静听着王麻子的肺音。

湿啰音细细碎碎,伴哮鸣。

呼吸浑浊急促。

很快,乔星月有了坚定的结论,“感冒拖严重引起的肺炎。”

她一边收起听诊器,一边安慰王大丫,“别担心,治得好的。”

说着,望向站在土墙边上王瘸子,“村卫生所有土霉素吧,拿出来,给你兄弟吃。”

王瘸子敢不拿吗,有刘忠强在这里,他心里憋着坏,“我去拿。”

“让你儿子去。”乔星月信不过王瘸子。

说不准,这王瘸子想嫁祸她,会在土霉素上动啥手脚。

而王瘸子那斗鸡眼的,看起来有点憨的儿子狗蛋,却是个单纯无坏心思的人。

狗蛋赶紧去拿了钥匙,一双内斜的斗鸡眼落在乔星月身上,带着单纯的笑意,“漂亮姐姐,我这就去给你拿药。”

“你不识字,让我男人跟你一起去。”乔星月看向谢中铭。

谢中铭点点头。

药拿回来后,乔星月跟王大丫说了土霉素的服用量,又道,“明天我过来给你爹扎几针银针,连扎几天,应该就能有好转。”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能回去睡觉了。

出了王麻子家的门,刘忠强喊住乔星月,道,“星月,这王瘸子实在不适合当村医,过些天秋收双抢结束后,大家伙得了空,我召集大家在晒谷场开一次投票大会,让村里人选你当村医,你可愿意?”

刘忠强赶紧补充,“星月,这当村医能按劳壮力记工分,还不用下地干浓活。二来,你就当是卖刘叔一个人情,帮帮咱团结村的村民。”

乔星月直接拒绝了,“刘叔,村里有王瘸子治不好的病人,我肯定会帮忙治的,但这投票大会就别开了,我不想当这村医。”

“为啥。”

“除非王瘸子不是咱公社的社员。但这不可能。刘叔,你也知道,我们一大家子都是被下放的,得罪了阴险小人,会被人在后头使阴招。”

倒不是她怕王瘸子。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必须处处小心。

刘忠强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这王瘸子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你的担忧,我也理解。”

乔星月:“刘叔,谢谢你的理解,夜深露重,你赶紧回去睡吧,明早天不见亮又要上工。”

告别了刘忠强,乔星月和谢中铭往回走。

两人走在田间小路上,谢中铭小心翼翼地牵着乔星月的手,又仔细着脚下的路。

“星月,走的时候,那王瘸子的眼神恨不得吃人。咱家以后得防着他。”

“是得防着。”

“星月你放心,咱家人多,不怕事,会护着你和孩子的周全的。”

第二日天不见亮,王瘸子把他那斗鸡眼的儿子狗蛋,喊到屋外头。

见四下无人,他递给狗蛋几小包用草纸包的药。

“狗蛋,把这药拿你小叔屋里头,再把昨天乔星月给他开的药,换出来。”

“这啥药?”狗蛋拿来闻了闻。

王瘸子小声说,“你别管,一会儿你婶子和大丫下地干活了,你趁你小叔睡熟了,就去把药换了。”

狗蛋仔细嗅了嗅,“爹,这药闻着咋像是耗儿药?”

心虚的王瘸子一巴掌拍在狗蛋的脑袋上,“你小声点。”

“爹,那可是小叔,你咋能给他换成耗儿药,小叔吃了会死的。”

“你小叔要是被药死了,就证明那乔星月医术不行,才能保住你爹的村医资格。”

“这不行,爹,就算你不能当村医了,还能下地干活,挣工分,咋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懂个球,你爹腿瘸了,有啥劳动力,能挣啥工分,你想喝西北风不成?”

“不行,我不去。”

“你不去我去。”王瘸子又用力地敲了敲狗蛋的头,“真不知道生了个啥玩意,胳膊肘净往外拐。”

狗蛋见王瘸子一瘸一拐要走,大声威胁道,“你要敢去,我就告大队长。”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跟谁是一家的?”王瘸子一瘸一拐走回来,追着狗蛋打。

狗蛋不傻,又躲又闪。

王瘸子索性拿起一块石头,朝狗蛋的脑袋砸过去。

狗蛋捂着被砸起青包的脑袋,“你不把这药扔了,我就告大队长,那是我亲叔,咱不能害人性命。”

“老子白养你了。”

“你把耗儿药丢到粪坑里,不然我喊啦。”

“老子咋生了你这么个忤逆的狗东西。”

“大家快来看呀,我爸给我叔吃耗儿药了……”

“行,行,行,我扔,我扔还不行?”

被狗蛋这么一威胁,王瘸子只好一瘸一拐地把耗儿药丢到旁边的粪坑里,然后指着狗蛋威胁道,“这事你要敢往外说,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只要你不害人,我谁也不说。”

第二日。

大家伙都下地抢收粮食去。

今天抢收的粮食是玉米。

日头灼人,玉米地密不透风。

乡亲们背着背篓,躬着腰,将金灿灿的玉米苞谷,一包一包地掰进背篓里。

即使忙得不可开交,可苞谷从深处,几人窃窃咬耳。

“你们听说了吗,那乔星月为了取代王瘸子村医的资格,竟然和咱大队队长钻玉米地。”

“真的假的呀。”

“有人看见了,两人衣衫不整地从玉米地出来。”

“刘忠强一把年纪了,咋这么不要脸。”

“那乔星月也不是啥好东西,大着个肚子,还勾引老男人。”

“村医可是香饽饽,不用下地干活,还按劳壮力分工分,每个月还有三块钱的补贴。”

“难怪这乔星月要和刘忠强钻玉米地。”

“别说了,乔星月男人来了。”

谢中铭挺拔伟岸的身影,从玉米丛深处走出来,没一会儿功夫,他背篓里的玉米苞谷,又是满满的一大筐。

见他走出来,议论声瞬间掐断,只剩下包谷叶的沙沙响。

谢中铭寒风覆雪般的冷眸,扫视在这群嚼人舌根子的妇女身上,“你们刚刚说谁勾引老男人,跟刘队长钻玉米地?”

这几人说得小声,但他听得真切。

媳妇被人如此泼脏水,他怎能容忍。

方才的议论声被他这寒冰般的声音,掐得干干净净,那些个妇人赶紧忙着手上的活,掰着玉米,不敢直视他的冷眸。

“你听错了,我们啥也没说。”

“对,我们啥也没说。”

谢中铭周身寒气逼人,目光冷厉地扫过玉米丛的几个女人,沉声喝道:

“造谣污人清白,是要挨批斗扣工分的,我去叫大队长过来,你们好好给我说道清楚,今天在场的一个也别想逃脱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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