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讨.哀鸿与救赎 418 出发(1/2)
冷七的名号是在那七天里传开的。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人看到他从皇宫里出来,跟在我旁边,没按刀,走得四平八稳。又有人看到他去禁卫军办事,拿着我签发的文书,腰杆挺得笔直。还有人看到他在东市的茶楼里喝茶,一个人坐在窗口,阳光照在他脸上,那道刀疤也不那么狰狞了。于是人们开始打听,这人谁啊?跟着阳哥的,冷七。哦,七爷。
七爷。冷七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正在喝茶,呛了一口,咳了半天。何源在旁边笑:“七爷,您慢点。”冷七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可我注意到,他耳根红了。
我把冷七从客栈里拎出来。他穿来穿去就那一件衣裳,洗得发白了,袖口也磨毛了。我带他去了东市最大的成衣铺,沈万金开的。掌柜的认识我,亲自迎出来。
“阳哥,您来了,这位是……”
“冷七。”
掌柜的眼睛一亮:“七爷!”冷七不自在了,手往刀柄上摸,摸了个空——进宫之前刀留在铺子里重修了。
我把他推进去,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石青色的长衫,料子轻,韧,不容易破。冷七换上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没有说话。掌柜的在旁边夸:“七爷这身板,穿什么都好看。”冷七还是没说话,可他对着镜子,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是甲。不是普通的甲,是灵铁重甲,能挡仙阶攻击的那种。这种甲市面上买不到,得找禁卫军的军械库。我找了司晓燕,她没多问,直接批了。
冷七穿上那身甲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石青色的长衫外面罩着暗银色的甲胄,肩甲宽厚,胸甲沉稳,腰间的束带勒得紧紧的,显得肩宽腰窄腿长。他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甲胄上,泛着冷冷的光。
高杰在旁边看愣了。“冷七,你这也太像统帅了。”
冷七低头看着自己,有些手足无措。我把一顶斗篷递给他,暗灰色的,能遮雨,边缘绣着暗纹。他披上斗篷,风吹过来,斗篷在身后飘着。何源掏出纸笔,飞快地画了几笔。“七爷,您这是江湖侠客啊。”
冷七的脸红了。他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披着斗篷,穿着重甲,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那七天,我带着冷七在京城吃喝玩乐。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就是东市那些我们以前常去的馆子。老板们都认识我,见了面就叫“阳哥”。
“阳哥,这位是?”
“冷七,我兄弟。”
“七爷!久仰久仰!”
冷七从刚开始的不自在,到后来慢慢习惯了。他会点头,会说“嗯”,偶尔还会多说几个字——“这菜不错”。老板就笑,说七爷喜欢就好。
我们去了梨雪儿的戏园子。她那天唱的还是《东市独眼记》,唱到独眼刘死的时候,台下哭成一片。冷七坐在我旁边,没有哭,可他按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散场后,梨雪儿来后台见我们,看着冷七,笑了。
“七爷,这身衣裳好看。”
冷七低下头。“梨姑娘谬赞了。”
梨雪儿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说:“阳哥,您对兄弟真好。”
我说:“他值得。”
沈万金的产业我们去了好几家。绸缎庄、酒楼、茶楼、赌坊——冷七不会赌,我就让他站在旁边看。何源输了好几把,气得直跺脚。高杰赢了几把,高兴得请所有人喝酒。冷七不喝,说怕误事,我倒了杯茶递给他,他喝了,说这茶不错。沈万金在旁边笑:“七爷喜欢,我让人包二斤。”
冷七看了我一眼。我点头,他就没推辞。
听书是最后一晚。那家茶楼在东市拐角,不大,可说书先生有名。我们到的时候,台上已经开始说了。说的不是什么才子佳人,是永夜之地的事。我坐在角落里,冷七坐在我旁边,韩策言、高杰、何源、杨仇孤、张欣儿他们都在。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开腔了。
“话说咱阳哥呀,带着一帮人杀进古城,那叫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呀!”
台下有人叫好。我低头喝茶,茶馆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何源在旁边捂着嘴笑,高杰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那古城呢,天昏地暗,暗影横行!那暗影兽,成千上万,铺天盖地!可咱阳哥呢,就使那千面,化作火光修,一拳一个暗影兽,打得那暗影兽是哭爹喊娘呀!”
炽霞在我丹田里笑得直打滚:“阳哥,你会千面?你不是会千面,你是会变女人!”我没理她。
“后来咱阳哥在古城待了几天,才得知,那炽阳神竟是自己伯父呀!”
台下又是一阵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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