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大爷,你火了(2/2)
“那就这么说定了。地址我发你微信。”
挂了电话,赵山河看了一眼日历。下周六,还有一个多星期,时间充裕。
他又给夏晚晴和林清音分别发了消息,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
夏晚晴秒回:“去!当然去!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我!”
林清音过了几分钟才回:“好呀,正好可以认识一些做电影的人,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赵山河看着两个人的回复,笑了笑,给沈静宜回了条消息:“我带两个朋友,行不行?”
“行,人多热闹。”
周六很快就到了。
沈静宜的私人聚会安排在一栋别墅里,地点在城南的一个高档别墅区,环境幽静,绿化很好,每栋别墅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私密性极佳。
赵山河开车带着夏晚晴和林清音到了别墅门口,两个女孩今天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夏晚晴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林清音则选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搭配一条浅灰色的披肩,头发披散着,妆容清淡,像一株安静的兰草。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热烈,一个沉静,各有各的美,谁也不输谁。
“你们今天很漂亮。”赵山河由衷地说。
夏晚晴和林清音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老大,你这是在夸我们俩,还是在夸你自己?”夏晚晴挽住他的胳膊,“有两位美女陪着,你今天很有面子哦。”
林清音在旁边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赵山河抽出手,按了门铃。
门开了,沈静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她看到赵山河,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两个女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赵总,你带的人,质量很高啊。”她压低声音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赵山河假装没听懂,带着夏晚晴和林清音走了进去。
别墅的客厅很大,装修简约而不简单,每一件家具和装饰品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客厅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气氛轻松而随意。
沈静宜带着赵山河一一介绍——那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姓周,是国内一家知名影视公司的投资总监;那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姓何,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独立音乐人,最近刚出了一张新专辑;那位穿着唐装的老先生姓傅,是一个古董收藏家,对书画尤其有研究。
赵山河和他们一一握手,交换名片。夏晚晴和林清音也很快融入了这个圈子,一个在聊游戏和影视IP的联动可能,一个在聊动画和传统艺术的结合,聊得都挺投入。
赵山河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客厅的角落,看着两个女孩在人群中自如地穿梭,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曾几何时,她们都是陷入困境的人。
夏晚晴的项目差点流产,林清音的团队差点解散,苏小晚的妈妈差点没救,陈怀远的画差点被遗忘。
而如今,她们都站起来了。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她们自己。
他只是推了一把。
但这一把,推得值了。
聚会进行到一半,一个赵山河没想到的人也来了。
陈明远。
陈明远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社交笑容,和沈静宜打了招呼,然后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落在了赵山河身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赵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陈明远的语气有些复杂。
“陈馆长,您好。”赵山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陈明远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陈老师的画展,我看了。”
赵山河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办得很好。”陈明远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些画……很美。”
赵山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那些信里装的是什么吗?”
陈明远愣了一下:“什么?”
“那些你随手扔在前台桌上的信。”赵山河说,“不是信,是画。陈大爷每个月画一幅,装在信封里寄给你。他想让你知道,他还活着。”
陈明远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山河看着他,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至于听的人听不听得进去,那是他自己的事。
聚会结束后,赵山河开车送夏晚晴和林清音回家。
两个女孩坐在后座,一个靠着左车窗,一个靠着右车窗,都在玩手机,谁也没有说话。
赵山河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问。
“开心。”夏晚晴头也不抬地说,“认识了好几个做影视的人,他们说对我们的游戏IP挺感兴趣的,想聊聊改编的事。”
“我也认识了一个做纪录片的人,说想拍一个关于传统水墨动画的专题,想约我聊聊。”林清音也轻声说道。
“好事。”赵山河说,“你们都进步了。”
两个女孩同时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老大,你这话说得,像是我们的长辈一样。”夏晚晴嘟了嘟嘴。
“赵先生本来就像长辈,总是照顾我们。”林清音笑了笑。
赵山河摇了摇头:“我不是长辈,我是你们的投资人。投资人是要赚钱的,你们不进步,我怎么赚钱?”
两个女孩都笑了,笑声在车里回荡,像两个清脆的铃铛。
赵山河先把夏晚晴送回了家,又把林清音送回了工作室——她今晚要加班,把动漫展的展位设计图再改一遍。
林清音下车的时候,站在车窗外,弯腰看着车里的赵山河。
“赵先生,今天谢谢你带我去。”
“不客气。”
“那个……”林清音犹豫了一下,“你下周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人,有些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赵山河看着她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柔和的脸,点了点头:“行,下周我联系你。”
林清音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大楼。
赵山河开车回家,把车停好,上楼,开门,换鞋,坐在沙发上。
墙上,那幅《晚晴》安安静静地挂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红梅上,像是给梅花镀了一层银。
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手机震动了。
是苏小晚发来的消息。
“赵哥,今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我、我妈妈,还有陈大爷,四个人一起在江边看日落。晚霞很美,像我名字那样。醒来以后我哭了,但不是难过的哭,是开心的哭。因为我觉得,这个梦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赵山河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回复:“会的。”
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些人的面孔一一浮现。
夏晚晴在林清音工作室的窗前,指挥着团队搬家的样子。
林清音在深夜的工作室,捧着馄饨满足的笑容。
苏小晚在医院走廊里,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的样子。
陈怀远坐在画案前,一笔一笔地画着红梅的样子。
这些人,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温度,都在他心里扎了根,长成了一片森林。
风吹过的时候,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你看,你并不孤单。
是的,他并不孤单。
他有他们。
他们有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