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猎杀时刻（1/2）
“咔……”
那声轻响在死寂的深夜格外清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王明柱握剑的手纹丝不动，烛火在他眸中跳跃，映出冷冽的光。
书房外传来护院低沉的喝问：“谁？”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
王明柱缓缓起身，长剑出鞘半寸。他知道，来的不是普通毛贼，而是七杀阁排名第七的杀手“影蛇”。对方擅长易容、用毒、暗器，此刻或许就潜伏在窗外那片浓郁的阴影中，或许已经化身为府中某个熟面孔。
“少爷！”门外响起福伯急促的敲门声，“各院都查过了，未见异常。三太太已带人加强内院巡视。”
王明柱沉声道：“让护院守住各处要道，没有我的口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通知各院娘子，紧闭门户，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是！”福伯应声退下。
王明柱重新坐下，却没有放松警惕。他将烛火移到墙角，自己隐入书案后的阴影中，左手按着怀中的雷击木心。木心传来微弱的温热感，仿佛在警示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过半，万籁俱寂。
就在此时，内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是翠儿的声音！
王明柱心头一震，却强行按捺住冲出去的冲动。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影蛇故意制造混乱，引他离开书房这个相对有利的防守位置。
果然，惊叫声只响了一下便戛然而止，接着是林红缨的怒喝：“什么人！站住！”
打斗声响起，却很快远去，像是有人将追兵引开了。
王明柱依然不动。他相信林红缨和府中护院能应付，至少能拖住对方片刻。而真正的杀招，应该就在眼前。
书房北窗的窗纸，无声无息地破了一个小洞。一根细若牛毛的吹管探了进来，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烟雾从管口飘出，在烛光中泛起诡异的微蓝。
毒烟！
王明柱立刻屏住呼吸，同时从怀中掏出秋菊给的解毒丸含入口中。那烟雾弥漫很快，所过之处，烛火“噗”地熄灭，空气中弥漫起甜腻的腥气。
黑暗中，窗栓被利器无声切断。窗户悄然打开，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滑入，落地无声。
黑影身形瘦小，浑身包裹在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冷如毒蛇的眼睛。他扫视黑暗的书房，目光落在书案后那个模糊的人影上，手中寒光一闪——三枚淬毒袖箭破空射出，直取人影要害！
“叮！叮！叮！”
袖箭没有射中血肉，而是钉在了硬木椅背上。黑影瞳孔一缩——是诱饵！
几乎同时，王明柱从房梁上跃下，长剑如电，直刺黑影后心！
影蛇反应极快，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一把铁蒺藜，同时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如无骨般避开剑锋，滑向墙角。
“嗤啦——”铁蒺藜擦过王明柱衣袖，划破布料，露出内里的软甲。王明柱暗惊，若非提前穿戴护甲，这一下就要见血。
两人在黑暗中对峙。影蛇的眼中闪过惊讶，显然没料到目标竟有如此身手和防备。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怪异：“王明柱……有点意思。”
“七杀阁的杀手，也不过如此。”王明柱冷冷回应，剑尖微抬。
“刚才只是开胃菜。”影蛇低笑，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对乌黑的短刺，“雇主加价了，要你的人头，还要你怀中那截木头。”
他们竟知道雷击木心！王明柱心中一凛，看来对方对他的调查相当深入。
没有废话，影蛇动了。他的身法诡异飘忽，在黑暗中留下道道残影，短刺刁钻狠辣，专攻咽喉、双眼、心口等要害。更麻烦的是，短刺上显然淬了毒，带起的腥风令人作呕。
王明柱全神贯注，将林红缨所教的步法剑招发挥到极致，勉强挡住攻势。但影蛇的武功显然更高，且招式阴毒，几次险些得手。书房空间狭小，不利于长剑施展，王明柱渐落下风。
“铛！”短刺与长剑交击，火花四溅。王明柱借力后退，背靠墙壁。影蛇如影随形，短刺直刺他心口！
危急关头，王明柱怀中的雷击木心忽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啊！”影蛇发出一声痛呼，如同被烙铁烫到，疾退数步，眼中露出惊骇，“这是……至阳之物！”
金光只持续了一瞬便黯淡下去，但已为王明柱争取到喘息之机。他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秋菊给的药粉包，猛地砸向地面！
“噗——”药粉炸开，辛辣刺鼻的气味弥漫。这是秋菊特制的“乱神散”，能干扰感官，令吸入者目眩耳鸣。
影蛇猝不及防，吸入少许，动作顿时一滞。王明柱抓住机会，长剑如狂风暴雨般攻去！
但影蛇毕竟是顶尖杀手，虽受干扰，仍能勉强抵挡。两人在书房中激斗，桌椅书架纷纷碎裂，声响在寂静的夜中传出老远。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显然护院们听到动静正赶来。
影蛇眼中闪过焦急，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轰！”黑烟爆开，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充满整个书房。王明柱急忙闭眼屏息，挥剑护住周身。
待黑烟稍散，影蛇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破碎的北窗在夜风中晃动。
“少爷！”福伯带着护院冲进来，见状大惊，“您没事吧？”
“没事。”王明柱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刚才硬接影蛇一掌，虽被软甲卸去大半力道，仍受了些内伤，“杀手往北逃了，追！但小心他用毒！”
护院们追了出去。王明柱没有跟去，他知道以影蛇的身手，此刻早已远遁。他走到北窗边，借着月光，看到窗台上留下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迹——影蛇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否则不会连血迹都来不及处理。
“少爷，各院都查过了，除了翠儿姑娘受了些惊吓，无人受伤。”林红缨提着刀匆匆赶来，左臂的绷带又渗出血迹，显然刚才的打斗牵动了伤口，“那厮轻功太高，我没追上。”
“无妨，他中了招，短期内不敢再来。”王明柱看着她手臂，“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林红缨咬牙，“可惜没能留下他！”
这时，周婉娘、苏静蓉、秋菊等人也赶了过来，见王明柱无恙，才松了口气。
“相公，刚才是怎么回事？”周婉娘脸色发白。
王明柱简要说了经过。秋菊立刻上前为他检查伤势，又查看了那摊血迹，皱眉道：“这血颜色暗红带紫，那人不仅受了外伤，还中了雷击木心的至阳之力，内腑必受灼伤。他急需疗伤，短期内应无力再行刺。”
苏静蓉却道：“不可大意。七杀阁杀手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或许会潜伏起来，等待下次机会。且他知道雷击木心的存在，下次必有防备。”
“四娘说得对。”王明柱点头，“从今日起，府中戒备再升一级。福伯，明日去请几位懂机关暗器的师傅，在府中要害处布置些陷阱。红缨，你伤未愈，好生休养，巡逻之事交给护院头目。秋菊，多备些解毒避瘴的药物，分发给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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