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阻止我（2/2）

“但是，”欣然话锋一转，“这不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她微微前倾身体，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他们永远不会，也绝不敢，在明面上做出这个选择，他们会开会，研究，争论，拖延……直到灾难的征兆变得无法掩盖，直到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或许……”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你有没有想过，我在这里的原因？”

“你是在暗示，”零月带着审慎的探究，“联盟将这件事的决定权，交在你手上了吗？”

将如此重大的、涉及数千人生死的抉择，交给一个与旧帝国霍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

这听起来荒谬绝伦，但结合欣然的身份、她展现出的对白塔的了解，这个猜测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可能性。

面对零月的追问，欣然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莫测高深的微笑，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暗示，比直接的肯定更让人感到不安。

零月心念电转，迅速整理着思路。无论联盟是否知情或默许，目前所有的信息都源自欣然一人之口。他不能，也绝不会轻易将判断建立在单方面的陈述上。

“说到底，”零月再次开口，“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如果白塔真的出了严重问题，你没有权力将联盟完全排除在事件之外。”

“他们当然会知道。”欣然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抬起手，指向脚下散发着微光的白色大地：“灾难的触发点已经临近，能量的失衡就在眼前，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她坦诚地看着零月，眼神复杂：“其实，在我原本的计划中……牺牲霍家血脉，保住云雀城的人，是一个合理的选择。”

“但，除了一点小意外。”欣然的目光飘向了沉睡的霍骁所在，“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却回到了这里。”

霍骁的提前归来，打乱了她原本已经硬起心肠做好的决定，将冰冷的数字落实到自己的骨肉身上，那种剜心之痛，足以摧毁任何坚固的决心。

“所以，”她的目光转回零月身上，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你想要阻止我，我很欢迎。”

这句话，让零月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然后，他听到欣然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你来阻止我吧。”

她微微仰起头，仿佛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是一个母亲，我不想牺牲我的孩子，而你，不知事情真假，就算阻止了我，也不需要承担这数百万人性命的责任。”

最后，她总结道：“我们各有所得，合作无间。”

零月定定地看着她，心中波澜起伏。这个叫欣然的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的话，现在，她将所有的责任压到了零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