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道德陷阱(1/2)
桦生躲在温暖的巢穴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冲刷、重塑。
她看着下方那个风姿绰约、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的欣然女士,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位女士先是温柔地抚摸沉睡者的脸颊,转瞬又能冷酷地谈论牺牲,而现在……她竟然能如此坦然地将一个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道德抉择,像抛烫手山芋一样,精准地扔到了零月面前。
这跟甩锅有什么区别?桦生几乎要在心里呐喊出来。
这简直称得上……无耻!
一种精心包装过的、利用他人责任感和道德困境的无耻!
她将自己从弑亲的罪恶感中解脱出来,却把那份沉重的心理负担和未来可能存在的无尽指责,原封不动地转移给了零月。
阿兰趴在桦生身边,同样看得心惊肉跳。
他凑到桦生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嘀咕,语气里充满了对零月的同情和对欣然手段的惊惧:“这不是把那位架在火上烤吗?”
他掰着手指头,低声分析着零月面临的处境:“他要是选择救下霍家的人,就是‘支持’置百万人于不顾——哪怕那灾难只是‘可能’。他要是同意了欣然的做法,那霍家这几千人的命,可就得算在他手上了,这屠夫的罪名算是背定了!再加上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欣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阿兰越说越觉得零月处境艰难,忍不住替他觉得头皮发麻,“这简直是无解的死局啊!”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看着这巨大的鸟笼,散发着微光的白色大地,以及外面无尽的黑暗,忍不住又低声吐槽:“而且,我怎么看这里也不像是白塔呀?白倒是有,塔呢?连个塔尖都没看见!”
桦生正全神贯注于下方的对峙,听到阿兰的嘀咕,忍不住低声纠正:“笨蛋,谁跟你说白塔就一定是一座塔了?”
阿兰被噎了一下,不服气地撇撇嘴:“既然不是塔,那为什么要叫做‘塔’?总得有个说法吧?”
桦生回忆着脑海中那些关于白塔的记载和传说,尝试解释:“大概……是照世明灯、暗夜灯塔的意思吧。象征着它是人类在混沌与污染中的指引和希望,是稳定世界的基石,而非指具体的建筑形态。”
阿兰似懂非懂地“嚯”了一声,注意力很快又被下方的动静吸引回去。
鸟笼正中的欣然,此刻嘴角竟然还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像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混杂着疲惫、解脱甚至……一丝恶劣快感的复杂情绪。
原本需要她独自背负的弑亲的罪恶感和巨大压力,因为零月这个“闯入者”的出现,突然被分担了出去。
她不必再独自面对那份撕心裂肺的抉择,这种感觉,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轻松。
她甚至朝着零月更走近了几步,毫不避讳地审视着零月那双冰冷的如同极地冰川的银色眸子。
距离近了,她能更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此刻有些扭曲的倒影。
“小朋友,”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腔调,“你要怎么选?”她微微歪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愉悦,“我都可以接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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