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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硬改(上)(求订阅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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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具锁定的绿灯亮起,临时金工隔离区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平时这只是一盏普通的指示灯,换个晚上没人会在意,但今晚,十几个人的目光全盯在它上面。

那块旧封装件泛着枪灰色,被稳稳扣在低速切割夹具里,边缘还留着以往加工压出的浅痕。

它看着不起眼,甚至有点粗糙,刚从宋德海那间工厂加急送来,现在,它躺在京城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被一群顶尖工程师围着。

许廷安没急着启动机器。

他戴着薄薄的防静电手套,手搭在夹具旁,脸色绷得很紧。

“再查一遍。”

旁边的年轻工程师愣了一下:“许老师,刚才已经查过两遍了。”

“那就查第三遍。”许廷安头也没抬,“今晚谁要是嫌流程繁琐,现在就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再回来。”

年轻工程师立马闭嘴,老老实实拿起卡尺和电子记录板重新核对数据。

主控室这边,邱明远抬头扫了一眼硬件监控画面,忍住了没催。

大凉山缓存池的容量红条就挂在屏幕右上角,正一点点往前逼近。

情况很急,但他知道硬件改动和敲代码不一样。

代码写出问题还能回滚版本,陶瓷封装件要是切偏一毫米,整块材料就彻底报废了。

赵晓峰坐在操作台前,视线不断在两块屏幕间切换:左边是KX-17芯片的温度监控,右边是旧封装件的实测绘图。

熬到现在,他胃里发空,咖啡灌得太多,泛上来一股子苦涩。

但凌晨的主控室里没人抱怨疲累或者困倦,大家都在硬扛。

隔壁休息室,林允宁盯着只读终端的屏幕一动不动。

他手里捏着半块苏打饼干,半天没往嘴里送。

沈知夏看不过去,伸手把饼干抽了出来:“吃不下就放着,捏得满桌子都是碎屑。”

林允宁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默默把那半块饼干拿回来,两口咽了下去。

沈知夏也没吐槽他。

高压之下,人的身体机能经常会把饥饿感排在最后。

她只是得时不时打断一下,免得林允宁彻底陷进那些数据和曲线上出不来。

金工区,第三遍复核出了结果。

孔位存在偏差,底座偏厚,热核心位置不对,屏蔽盒可能会压到飞线,陶瓷边缘甚至还带着些旧损伤。

“热核心偏移,三点二毫米。”

听到这个数字,许廷安脸色更沉了。

在日常生活中,三毫米不值一提,但在这种非标的裸板上,这意味散热部件和发热源彻底错位。

赵晓峰在通讯内线里叹了口气:“许老师,这偏得确实太多了。”

“看到了。”许廷安在屏幕上放大测绘图,把原件的热核心位置跟KX-17的热斑坐标重叠比对。

两个高亮区域中间,明晃晃地隔着一块空白。

他指着屏幕交代:“原先的设计,是对准这边的热源。但咱们现在KX-17的热斑在另一头。宋德海选的材料是对的,可惜结构完全不匹配。”

旁边负责机加工的工程师低声接话:“要是按原样硬压上去,最烫的那块芯片位置反而是悬空的,根本导不出热。”

“没错。”许廷安点头,“不仅起不到降温作用,受力点不对,反而会把压力全压在不该受力的地方。”

赵晓峰心里十分清楚后果。

KX-17现在的隐患不单是温度高,而是受热不均。局部的高温压不住,内核任务调度再怎么优化也会越来越卡。

要是封装件安装位置不对导致裸板受力不均,扯断了飞线,那后果就不是降频,而是计算节点直接掉线。

大凉山那边还在干等。

侧屏上挂着秦雅的视频连线,她裹着外套坐在机房,手边压着一叠镜像索引确认单。

她没出声催促,只是隔几分钟瞄一眼京城的画面。

测绘图上的隐患被逐一列出排查。

孔位偏差、底座厚度、热核心偏移、陶瓷旧伤,以及屏蔽盒压迫飞线的风险。

五个实打实的工程难题摆在眼前。

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嘀咕:“这修改量,几乎跟从头重做一件差不多了啊。”

许廷安打断他:“比重做麻烦多了。重做还能从图纸阶段规避问题。现在我们是拿一块已经定型的旧料,去强行适配所有的错位。这里不能碰,那里怕崩口。这是在走钢丝。”

工作台前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廷安扫视众人:“现在都看明白了吧,还有谁觉得这玩意儿修修补补就能直接往上装?”

没人接茬。

许廷安拉紧了防静电手套:“今晚KX-17能不能保住,就看咱们手里的刀和绝缘测试的数据了。宋德海把材料弄来了,剩下的活儿得我们干。”

通讯频道里的赵晓峰听着这话,咽了咽口水。

他想起念书那会儿在实验室修示波器,找个虚焊的线头就觉得自己动手能力挺强。

现在的场景还是在搞线路、孔位和散热。

但这回一旦弄砸,大凉山的数据、SU(3)的运算进度,还有新算力架构的稳定性,全都会受牵连。

大家都退无可退。

许廷安最终给出了硬改方案:

切掉边缘的陶瓷避开旧伤;底座磨薄,但绝不能伤到主导热路;废弃两个原本的安装孔,根据错位重新打孔;热核心没法挪动,只能靠导热填料和压片硬搭一座偏置的“热桥”;屏蔽盒拆掉一半给飞线腾地方,然后再重新固定。

年轻工程师忍不住问成功率能有多少。

许廷安不耐烦地说道:“考虑成功率有个屁用,咱们必须得成功。”

这话把大伙儿都拉回了现实。

不搞什么热血沸腾那套,事实就是,眼前这条歪歪扭扭的野路子,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休息室里,沈知夏给林允宁换了杯温水。

“听着动静挺大的。”

“嗯。”

“那你现在能帮上什么忙?”

林允宁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刺眼的风险标记,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这个我是外行,能不添乱就行了。”

沈知夏转头看了他一眼。

搁在以前,遇到这种事林允宁肯定得冲在最前面。

现在他坐在只读终端后头,居然懂得说“不添乱”了。

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至少他清楚,术业有专攻,这活儿他不能外行指导内行。

沈知夏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把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行,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坐着别添乱。喝水。”

许廷安站回夹具前做最后确认。

负压吸附、绝缘台、显微检查依次就位,飞线禁区图层锁定,切割线确认完毕。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声确认,年轻的声音发紧,年长的声音发哑。

赵晓峰盯着屏幕上的飞线图层连眼睛都不敢眨;邱明远守着主控路径,用红笔划掉一项低优先级任务;大凉山的秦雅在核对新一批镜像索引。

每个人都死死盯紧自己负责的那一摊事,生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扯断了这根紧绷的弦。

许廷安看了眼夹具里的旧零件,手悬在启动键上方,按了下去。

刀头缓缓贴上陶瓷边缘,声音很轻。

屋里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廷安盯着显微监控屏,右手悬在急停按钮旁边随时准备拍下去。

他的手很稳,但旁边的年轻工程师能清楚看到,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空调开得很足,这纯粹是压力逼出来的汗。

进刀、停刀、测量、清理粉末。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折磨人。

第一刀终于切完,切口粗糙还带着毛刺,但好在没有崩裂。

年轻工程师试探着问:“这算过了?”

“第一步而已,后面的事还多着。”许廷安依然盯着屏幕。

紧接着是打磨底座修改厚度。

磨多了会破坏内部导热结构,磨少了安装压片时受力就不均匀。

目标厚度是零点五五毫米,许廷安求稳,要求先磨零点四毫米。

年轻工程师有点急:“许老师,时间不够了……”

许廷安抬头瞥了他一眼。

虽然没发火,但光是眼神就足够严厉。

年轻工程师立马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时间再紧也不能拿唯一的材料去赌。

打磨的声音一点点啃着陶瓷,磨一会儿,停下来测一次,确认没问题再接着磨。

好在内部热路没受损,情况甚至比预想的稍微好一点。

许廷安这才示意继续。

下一步是重新开孔。

旧孔位根本对不上,强行拧螺丝会导致封装件受热后发生偏转,压坏底下的芯片。

第一个新孔打得很顺利,只留下一点轻微的毛刺。

可第二孔刚钻到一半,钻头就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异响。

许廷安立刻喊停:“停!”

显微镜头推近放大。屏幕上,孔壁一侧隐约浮现出一条极浅的白线。

年轻工程师脸色一变:“裂开了?”

许廷安盯着那条白线看了十几秒,才开口:“没裂,是材料以前留下的应力纹被钻头带出来了。”

“那还能往下钻吗?”

没人敢接茬。

继续钻,应力纹随时可能扩大变成裂缝;不钻,封装件就少了个受力固定点。

主控室里也安静了。

大家都清楚,这个孔要是废了,刚才的硬改方案就得全盘推翻重来。

休息室里,沈知夏看不懂屏幕上的白线,但屋里的气氛她看得明白。

她偏头问:“好像很严重?”

林允宁答道:“得看许老师怎么判断。”

“你觉得呢?”

“我说了也不算。”林允宁很清醒,“硬件不是我的专业,我插不上嘴。”

几秒钟后,许廷安终于下了决定:“改孔的形状。”

年轻工程师愣了一下:“改成椭圆形的?”

“对,钻头往内侧偏一点,避开外侧的那条应力纹。固定不牢的问题,等会儿靠压片补救,不能硬指望这一个孔。”

“可是……这样装上去会非常难看。”

许廷安反问:“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它漂不漂亮?”

年轻工程师被噎得耳朵泛红。

许廷安看着屏幕,语气缓和了些:“写操作记录的时候就照实写:孔壁出现旧应力纹,临时改打椭圆孔避让,固定强度用压片补偿。千万别写什么‘优化结构’‘改良设计’。咱们这不是在做优化,是在保住材料。”

负责记录的廖青舟敲击键盘,一字不落把这话录进了审计日志。

赵晓峰看着那行大白话记录,心里反而觉得踏实了些。

今晚这活儿干得确实有点儿糙,不光改出来的图纸粗糙,操作日志写得别扭,加工出来的封装件更难看。

但每一处难看都是为了救急,都有实打实的工程理由,这就足够了。

椭圆孔打完,这块旧零件已经彻底失去了出厂时的规整模样。

边缘被削掉一截,底座磨薄了一块,两个废孔突兀地留在那儿,新打的孔一个圆一个扁。

它躺在操作台上,简直像个刚从废品堆里捡回来缝缝补补的破烂。

许廷安确认了一眼,点了点头:“接着来,做压片。”

压片的作用是重新分配受力。

原本零件孔位和底座都是完好的,受力均匀。现在一通改动,原来的受力结构全毁了。

既要把芯片发热点压紧,又不能压断脆弱的飞线,就只能靠临时压片把压力转移到主板能承受的区域。

赵晓峰在通讯里提要求:“压片边缘必须离第三根飞线至少零点八毫米。”

许廷安觉得这个距离太宽,容易导致散热核心压不到位。

两人在内线里来回拉扯,最终把距离缩减到了零点六毫米,赵晓峰就再也不肯松口了。

“不能再近了许老师。距离低于零点六,机器一跑起来线材受热膨胀,肯定出事。”

赵晓峰盯着屏幕,硬着头皮坚持。

他平时挺憷许廷安这位老资格,但现在飞线区的安全是他负责,让步就是失职。

沉默了几秒,许廷安妥协了:“行,就零点六。但压片的安装角度得偏转三度,你马上重新算一遍热斑的覆盖率。”

“马上算。”

邱明远在旁边递了瓶水过来,赵晓峰接过来灌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下去,总算把胸口那股紧张的火气压灭了一点。

压片切好后,样子确实很难看。

一长一短,边缘不仅不对称,还为了避开线路刻意开出个缺口。

年轻工程师忍不住说:“这也太不像正式零件了。”

许廷安手里调着导热填料,头都没抬:“它本来就不是正式件。”

导热填料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这是临时配方,不讲究什么长期稳定性和量产工艺,只为了能在这短暂的时间窗口里,把错位的发热点和主板的导热管连起来。

许廷安亲自拿起细嘴注射器。

填料的用量必须极度精准,挤多了会溢到飞线区导致短路,少了又搭不上导热桥。

当填料的边缘推进到零点八五毫米时,他停了手。

年轻工程师盯着显微监控屏幕提醒:“好像还差一点。”

“够了。”许廷安放下注射器,“再多挤一点,剩下的事就不受我们控制,全看运气了。”

等待填料固化的这几分钟,金工区里没人说话。

人一旦停下手里的活儿,脑子就容易往坏处想。

好在赵晓峰很快把热量覆盖图发了过来:“根据现在的压片角度和填料面积,估算热斑覆盖率在百分之七十二左右。这是结合了模拟热源面积和热流数据算出来的结果。”

许廷安皱了下眉头:“才百分之七十二?”

“没法再高了。”赵晓峰解释,“再提覆盖率就得压到飞线,或者牺牲边缘的固定强度。”

许廷安盯着屏幕上的图。

百分之七十二的数据确实不怎么样,但现在的客观条件不允许他们追求完美。

他点了点头:“百分之七十二就百分之七十二。日志上记清楚,这是临时救急方案,绝对不能当成正式的热封装标准。”

最后一步是重新固定金属屏蔽盒。

原装的屏蔽盒边缘会压到那几根脆弱的飞线,必须强行剪掉一部分。

剪多了会削弱电磁屏蔽效果,剪少了又有切断飞线的风险。

许廷安看着那个做工精良的屏蔽盒,眼神里透出一丝可惜。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老厂长宋德海保养得也十分精细,但今晚别无选择。

“咔嗒”一声,钳口合拢。一小条金属边角料掉进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年轻工程师看得直心疼。

许廷安瞥了他一眼:“心疼了?”

“有点。”

“知道心疼,说明你还分得清好赖。”许廷安动作没停,“但今晚这情况,咱们顾不上心疼。”

改造完的屏蔽盒一边完好,另一边缺了不规则的一大块。

等把它重新扣到封装件上,整个零件的外观已经彻底没法看了。

金属压片半露在外面,导热填料的边缘清晰可见,两个废弃的孔位周围泛着白边,新打的椭圆孔像是一块拙劣的补丁。

许廷安端详了几秒,评价了一个字:“啧……”

年轻工程师也绷不住了:“确实丑。”

“但每一处丑都有工程学上的理由。”许廷安接茬。

绝缘测试随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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