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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暗流之下5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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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东海市港口区的霓虹灯光在浓雾中晕染出混沌的光斑。陈深站在“静海”号货轮的舷窗前,指间的香烟已燃至尽头,烟灰簌簌落下,在深色地毯上洇开一片灰白。

距离“幽灵船”事件的公开已过去三天,网络上的热议如潮水般涨落,主流媒体在最初的喧嚣后突然集体转向,开始铺天盖地报道一起跨国科技并购案。普通民众的注意力被巧妙转移,只剩下少数论坛角落里,还零星飘荡着关于“海上幽灵”的讨论。

这一切太过刻意,陈深想。

“陈队。”林涛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速溶咖啡,热气在空调冷风中迅速消散,“法医科的初步报告出来了,‘幽灵船’上那具骸骨的DNA比对有结果了。”

陈深接过咖啡杯,没喝:“说。”

“不是数据库里的任何一个人。”林涛压低声音,“但老秦做了交叉比对,发现骸骨的部分基因序列……和二十年前失踪的一批东海渔民家属提供的样本有高度相似性。”

陈深的手指微微收紧:“二十年前?‘海神号’失踪案?”

“同一时期。”林涛点头,“更诡异的是,骸骨的骨质分析显示,死者生前长期摄入某种……海洋污染物,成分和我们在三号码头缴获的那批‘蓝泪’毒品高度相似,但结构更原始,像是早期版本。”

陈深走到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贴着案件关联图。他用红色记号笔在“幽灵船-骸骨”和“蓝泪毒品网络”之间划了一条线,又在旁边写下“二十年”三个字。

“二十年是个周期。”他喃喃道,“‘海神号’失踪是二十年前,第一代‘蓝泪’出现也是二十年前,现在第二代‘蓝泪’肆虐,幽灵船重现……”

“有人在完成一个循环。”林涛接口道,神色凝重。

门外传来脚步声,技术科的小赵探进头来,脸色古怪:“陈队,有个人说要见你,自称是‘海神号’当年的幸存者。”

陈深和林涛对视一眼。

“人在哪?”

“接待室。是个老太太,快八十了,姓周。”

接待室里弥漫着老式花露水的味道。周桂芬坐在硬质塑料椅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的黑色手提包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银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的每道皱纹都像是用刻刀雕出来的,深而硬。

“周阿姨。”陈深在她对面坐下,推过去一杯热水,“您说您和‘海神号’有关?”

周桂芬没有碰那杯水。她的眼睛是浑浊的褐色,目光却异常锐利,像能刺透皮肉看到骨头。“我男人,周大海,‘海神号’的大副。2005年9月14号出航,再没回来。”

陈深在记忆中搜索。官方记录中,“海神号”是一艘中型远洋渔船,在东海与黄海交界处遭遇突发风暴失联,船上三十二人全部被认定为遇难。但卷宗里语焉不详,连具体坐标都没有。

“当时搜救持续了半个月,”周桂芬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念别人的故事,“第七天,搜救队说找到了残骸。他们给了我一个骨灰盒,说是在船舱里找到的遗骨。可我认得我男人的戒指,那盒子里的戒指是假的。”

陈深身体前倾:“您怎么确定?”

“我男人是左撇子,常年拉网,右手无名指的戒指内侧有道特殊的磨痕,朝左斜。”周桂芬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褪色的红绒布小袋,倒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指,内侧果然有一道明显的斜向划痕,“他们给我的那个,磨痕是右斜的。”

“您当时提出质疑了吗?”

“提了。”周桂芬扯了扯嘴角,那表情算不上笑,“第二天,来了两个人,说是海事局的,重新给了我一个盒子,这次戒指对了。他们还给了我五万块钱,说是额外抚恤金,让我签字确认收到。我签了,但我知道那两个人不是海事局的。”

“为什么?”

“其中一个,右手虎口有文身,是条蓝色的小鱼。”周桂芬抬起眼睛,“前几天电视上播那个‘幽灵船’的新闻,我在码头拍到的背景人群里,又看到了那个文身。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蓝鱼,虽然那人老了,但我认得。”

陈深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他让林涛调出“幽灵船”报道的所有现场影像资料,一帧帧放大码头围观人群。

十五分钟后,他们在第三段网络媒体拍摄的视频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背影。当他抬手点烟时,虎口处露出一角蓝色——放大,锐化,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一条简化的鱼类图案。

“蓝鱼……”陈深盯着屏幕,“是某种标记。”

“还有这个。”周桂芬又从包里摸出一本薄薄的、用塑料布仔细包裹的笔记本,纸张已经发黄脆化,“我男人每次出海都会记航海日志,这是他的私人本子,出事前那次出航,他偷偷留在家里抽屉夹层里的。”

陈深戴上手套,小心接过。最后几页的字迹潦草,能看出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9月12日,晴。东经122.47,北纬30.12。水色异常,深蓝近黑。网上来的鱼眼珠浑浊,有蓝色荧光。大刘捞到个铁罐,锈得厉害,但盖子上有外国字。船长不让看,收走了。

9月13日,夜。睡不着。听到船长和陌生人在船舱说话,提到“样品”、“交货地点”。那个陌生人手上有蓝色文身。心里不踏实。

9月14日,晨。决定返航前把本子藏起来。如果……把这本子交给桂芬。位置是“老地方”。

最后一页的角落里,用极小的字写着:蓝泪是真的。别碰。

陈深合上本子,久久无言。窗外的霓虹不知何时熄灭了,城市沉入真实的黑暗,只有港口的警示灯还在浓雾中规律闪烁,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周阿姨,”他最终开口,“这二十年,您还知道什么?”

周桂芬缓缓摇头:“我找了十年。问海事局,问渔业协会,问每一个可能知道点什么的人。后来有一天,我女儿接到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全奖,附带一笔足够她生活四年的‘匿名资助’。同一天,我家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上面就两个字:够了。”

她顿了顿,手指摩挲着那枚银戒指:“我停手了。我不能毁了我女儿。但现在我女儿在澳洲成家了,有孩子了,上个月,我重孙出生了。我七十八了,没什么可怕的了。那艘鬼船又出来了,对不对?那些害死我男人的人,还没收手,对不对?”

陈深看着老人眼中沉寂的火焰,点了点头。

“我会查到底。”

送走周桂芬已是深夜。陈深站在市局天台上,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扑面而来。东海市的灯火在脚下蔓延,看似平静的夜幕下,暗流已涌动二十年。

手机震动,是加密线路。

“陈队,”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但陈深听出是安插在码头线人中的“夜莺”,“有动静。今晚凌晨两点,‘黑潮’码头,旧七号仓库,有船卸货。押货的人里,有个右手虎口文蓝鱼的。”

“货是什么?”

“不清楚,但集装箱的标识代码,和三天前‘幽灵船’上那几个空集装箱的代码是同一批次的。”

陈深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零七分。

“盯住,我马上到。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另外……”夜莺的声音顿了顿,“我听到他们谈话片段,提到‘新配方’、‘海上平台’和……‘净化仪式’。还有,他们好像抓了什么人,说是‘祭品’。”

陈深的心一沉:“能确认关押位置吗?”

“旧仓库的地下冷库。但守卫很严,至少六个人,都有家伙。”

“等我。”

陈深掐断通讯,一边快步下楼一边在脑海里调出黑潮码头的结构图。那里是东海市最老的码头区之一,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成,九十年代末废弃大半,仓库破旧,监控稀少,一直是灰色交易的高发地。旧七号仓库靠近防波堤末端,背面就是海,一旦有事,很容易从水路脱身。

他在走廊里撞见了值夜班的秦法医。

“老秦,带上现场勘察箱,有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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