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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桂花又开了(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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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走后的头几天,苏妙总觉得家里少了什么。

早上起来,路过婉儿的房间,她会下意识地推开门看一眼。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干干净净,笔架上的毛笔还保持着婉儿离开时的样子,像一幅静物画。苏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把门带上,转身去厨房。以前婉儿在家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来厨房找她,说娘今天吃什么,然后趁她不注意偷一块刚出锅的葱油饼,烫得直哈气,一边哈气一边说好吃。现在厨房里只有灶火的声音,咕嘟咕嘟的,显得格外安静。

若兰看出了苏妙的心事,每天变着法子陪她。早上陪她在院子里散步,上午陪她看账本,下午陪她做针线,晚上陪她坐在廊下乘凉。苏妙说若兰你不用这样陪着我,我没事。若兰说娘,我也没事,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两个人还能说说话。苏妙看着她,心里明白——若兰也想安安。安安去边关好几个月了,信倒是常来,但信上的字怎么能代替人呢?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一个想女儿,一个想丈夫,坐在桂花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桂花还没开,叶子密密匝匝的,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若兰说娘,您说江南是什么样子的?苏妙想了想,说她也没去过,听说那边水多,桥多,船多,连空气都是湿的。若兰说那婉儿会不会不习惯?北边的人去南边,听说容易水土不服,要拉肚子要长疹子。苏妙说应该不会吧,婉儿那孩子皮实,小时候吃什么都不挑,去香山三天也没见她有什么不适。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能把婉儿从江南说回来似的。

婉儿倒是很守信用,每三天一封信,比苏妙规定的还准时。信里写她在路上看到了什么——过了黄河水是黄的,过了长江水是清的。写她到了江南以后看到了什么——到处都是水,出门要坐船,桥比路还多。写她参加诗会见到了什么人——认识了好几个江南的诗人,有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也有跟婉儿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个个都有真才实学。还写她吃到了什么——西湖醋鱼、东坡肉、龙井虾仁、宋嫂鱼羹,比京城的好吃。最后总要加一句“娘,我很好,别担心”。

苏妙每次收到信都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看完了折好放进一个檀木匣子里。那个匣子以前装首饰,现在装婉儿的信,一封一封按日期排好,整整齐齐地码着。若兰有时候也拿来看,看完说婉儿的字好像又进步了,比走的时候更有力道了。苏妙也看出来了,说可能是江南的水土养人,连字都写得不一样了。谢允之下朝回来,苏妙把信念给他听,他听完就嗯一声,不多说。但苏妙注意到他每次听信的时候,都会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很认真地听,一个字都不漏掉。

秋天到了。

桂花终于开了。

金黄金黄的花瓣,一簇一簇的,藏在油亮的叶子底下,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但香味是藏不住的,甜甜的,浓浓的,像打翻了一整罐蜂蜜,从院子里飘出去,飘到巷子里,飘到街上,飘得到处都是。苏妙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深深吸了一口气,桂花香从鼻腔钻进去,顺着喉咙往下走,走遍全身。

她想起婉儿走之前说,等桂花开了她就回来了。现在桂花开了,她还没回来。苏妙倒不是着急,她知道江南的诗会还没结束,婉儿说过要半年,半年就是半年,一天都不会提前,一天都不会拖后。她只是在这花香里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想起了婉儿小时候的模样,想起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那些记忆像桂花一样,一小朵一小朵的,藏在岁月深处,平时想不起来,等到某个特定的时刻,忽然全都涌上来了。

若兰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桂花圆子。“娘,尝尝。今年头一茬桂花做的,我一大早起来摘的,用井水洗了三遍,干净得很。”

苏妙接过来尝了一口,圆子软糯,汤水清甜,桂花的香气浓郁而不腻。她点点头,说好吃。若兰笑了,说婉儿最喜欢吃桂花圆子了,要是她在,能吃三大碗。苏妙说等她回来你多做些,让她吃个够。若兰说好。

若兰站在苏妙旁边,也仰头看着桂花树。她把手放在树干上,粗糙的树皮硌着手心。“娘,这棵树多少年了?”苏妙说婉儿出生那年种的,十几年了。若兰说十几年就长这么大了,比她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长得快。苏妙说这边的水土好,人也勤快,每年都施肥修剪,自然长得快。

苏妙看着若兰,忽然问了一句:“若兰,你想安安吗?”

若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没说不,也没扭捏,就那么干脆地点了一下头。苏妙说我也想。两个人又沉默了。风吹过,桂花簌簌地落,落在她们肩上、头上、衣服上,谁都没有去拍。金色的花瓣沾在深色的衣裳上,像是谁在上面绣了花。过了好一会儿,若兰说她去给安安写信了,转身走了。苏妙看着她走进屋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刚嫁过来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能撑起一个家的女人了。

苏妙一个人在桂花树下又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婉儿出生那年,谢允之亲手种下这棵桂花树。那时候树苗细细的矮矮的,还没有她高,风一吹就东倒西歪,她怕它活不了,每天都要来看好几遍,给它浇水给它松土。谢允之说你放心,这棵树能活,而且会长得很好。她问他怎么知道,他说树和人有缘分,这棵树跟婉儿有缘分。现在他说的应验了,树长得很好,婉儿也长得很好。

苏妙伸手摘了一小枝桂花,金灿灿的花朵密密地挤在一起。她把花枝凑近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心地拿回屋,找了个细颈白瓷瓶插上,放在婉儿的书桌上——等婉儿回来就能看到。她又走到婉儿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桌面还是婉儿走时的样子,砚台里还残留着干涸的墨迹,笔洗里还有没倒掉的清水。苏妙伸手摸了摸那把椅子,婉儿每天坐在这里读书写字,坐了那么多年,椅面都被磨得光滑发亮。她的指尖在光滑的椅面上划过去,又划回来,像在抚摸一段远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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