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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聊斋《男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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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诚看着眼前的温晚,满心都是欢喜,多年的期盼,终于得偿所愿,他缓缓走到床边,坐在温晚身边,看着她莹白的肌肤,细腻光滑,如同上好的丝绸,心里愈发怜爱。

他伸手,轻轻抚上温晚的脸颊,肌肤细腻温润,触感极佳,温晚微微一颤,娇羞地靠在他的手边,模样温顺。

陆则诚心中欢喜,渐渐情动,伸手,想要拥她入怀,指尖不经意间,抚过温晚的腰间,再往下,触碰到一处异样的轮廓,起初他并未在意,只当是衣物褶皱,可再仔细触碰,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满心的欢喜,瞬间被惊恐与错愕取代。

他猛地收回手,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看着眼前娇羞的温晚,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震惊:“你……你……”

温晚原本娇羞的神色,瞬间褪去,脸色变得苍白,低着头,不敢看陆则诚,浑身微微发抖,一言不发,默认了眼前的事实。

陆则诚只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重金纳来的温婉妾室,竟然是一个男子!

他颤抖着,再次伸手,确认般触碰,指尖的触感,清晰地告诉他,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女子,而是实实在在的男子,只是容貌娇美,被精心修饰,扮成了女子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他。

“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则诚猛地站起身,后退几步,声音里满是愤怒与错愕,浑身发抖,“周婆呢?周婆说你是她侄女,是女子,你怎么会是男子?”

事已至此,再也无法隐瞒,温晚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泪水滑落,声音哽咽,终于开口,不再是往日的软糯女声,而是带着几分少年的清冽,只是刻意放柔,依旧能听出男子的声线:“陆先生,对不起,我骗了您……”

他缓缓诉说,将整个骗局,和盘托出。

他根本不叫温晚,也不是周婆的侄女,本名温妄,今年十九岁,是个孤儿,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被周婆收养。

周婆为人精明,心术不正,见他容貌娇美,肌肤细腻,身形纤细,比女子还要温婉,便心生歹念,从小将他扮成女子,教他女子的仪态、举止,教他弹古筝、煮茶、刺绣,刻意打磨他的温婉气韵,把他培养成一个看似完美的女子,专门用来设局,欺骗那些有钱、眼光挑剔的富商,骗取高额聘金。

这些年,周婆带着他,在江南一带,骗过不少富商,每次都是以远房侄女、孤女的名义,将他扮成温婉女子,引诱富商倾心,骗取重金后,便立刻带着钱财跑路,换个地方继续行骗,从未失手。

这次来到江城,周婆打听得知陆则诚丧偶独居、眼光挑剔、偏爱温婉女子,便盯上了他,精心设下这个骗局,将温妄扮成温晚,一步步引诱陆则诚倾心,最终骗取八十万聘金,还有珠宝、绸缎,得手之后,周婆早已计划好,拿到全部聘金,便立刻逃离江城,再也不回来。

而温妄,从小被周婆控制,身不由己,周婆对他非打即骂,若是不按照周婆的吩咐做,便会挨饿受冻,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周婆摆布,扮成女子,行骗多年,心里满是愧疚与无奈,却无力挣脱。

今日进府,他本就满心愧疚,不愿再欺骗陆则诚,却也不敢违背周婆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演完这场戏,终究还是在新婚夜,被陆则诚识破了真相。

温妄说着,泪水不断滑落,跪在陆则诚面前,连连磕头:“陆先生,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欺骗您,都是周婆逼我的,我身不由己,求您原谅我……”

陆则诚站在原地,听完温妄的诉说,浑身冰冷,愤怒、错愕、懊丧、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花费八十万重金,满心欢喜,纳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温婉妾室,以为终于能慰藉多年的孤寂,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自己倾心相待的人,竟是一个男子,是周婆用来骗钱的工具。

他愤怒,愤怒周婆的阴险狡诈,愤怒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懊丧,懊丧自己眼光拙劣,竟被一个男扮女装的少年骗得团团转,传出去,定会成为江城的笑柄,被亲友、同行耻笑;他失望,失望自己多年的期盼,终究是一场空,满心的欢喜,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转身,冲出房间,对着外面的管家怒吼:“快去追周婆!立刻去追!把她给我找回来!”

管家闻言,连忙带着佣人,四处寻找周婆,可周婆拿到八十万聘金,早已在送温妄进府后,连夜逃离了江城,不知所踪,连租住的小屋,都早已收拾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在江城出现过一般。

管家带着人,找了整整一夜,找遍了江城的车站、码头、街巷,都没有周婆的踪影,彻底杳无音讯,这场骗局,周婆计划周密,得手后全身而退,只留下温妄,和满心懊丧的陆则诚。

天亮后,陆则诚坐在廊下,一夜未眠,脸色憔悴,满眼懊丧,看着跪在面前的温妄,心里五味杂陈。

温妄一身男装,褪去了女子的装扮,依旧容貌清秀,身形纤细,只是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满脸愧疚,等待着陆则诚的发落。

按照常理,陆则诚本该将温妄赶走,或是送到警局,追究他的责任,可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孤苦无依,被人胁迫,并非真心行骗,满脸的愧疚与无助,他终究是狠不下心。

他这一生,经商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却从未这般懊丧,却也从未见过这般身不由己的少年,温妄的眼里,没有贪婪,没有狡诈,只有愧疚与恐惧,他只是周婆手里的一颗棋子,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陆则诚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满是懊丧,却没有了往日的愤怒:“起来吧,我不追究你了。”

温妄愣住了,抬头看着陆则诚,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泪水再次滑落,哽咽道:“陆先生……”

“周婆跑了,追究你也没用,”陆则诚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也是被胁迫的,我不怪你,你若是想走,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江城,找个地方,重新生活,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温妄跪在地上,没有起身,摇了摇头,道:“陆先生,我骗了您,花了您的钱,我不能走,我留下来,给您做佣人,伺候您,赎罪,直到我还清您的损失。”

他自幼被周婆控制,无家可归,没有生存技能,离开这里,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留下来,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过错。

陆则诚看着他,沉默良久,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没有赶温妄走,也没有将这件事声张出去,若是传出去,自己重金纳男妾、被人骗财的事,定会成为江城最大的笑柄,他丢不起这个人,只能将这件事,默默压在心底,独自承受这份懊丧。

从此,温妄便留在了陆则诚的别院,不再扮作女子,恢复了男装,平日里,打理院里的花草,煮茶、打扫,伺候陆则诚的饮食起居,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不多言多语,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对陆则诚的愧疚。

陆则诚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像往日那般愤怒懊丧,只是看着温妄,心里总会想起那场骗局,想起自己满心欢喜的期盼,终究是意难平。

他依旧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别院,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院里的紫藤花依旧盛开,茶香依旧袅袅,却再也找不回往日的期许,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妄在别院待得越来越久,性情温顺,做事勤快,对陆则诚恭敬有加,渐渐的,陆则诚对他的态度,也渐渐缓和,不再像最初那般疏离,偶尔会与他说说话,聊起院里的花草,聊起江南的烟雨,只是再也不提那场骗局,不提往日的事。

别院的佣人,只知道温妄是陆总收留的孤苦少年,不知其中内情,对他恭敬有礼,整个别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之下,藏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骗局,藏着陆则诚满心的懊怅。

江城的街巷里,渐渐有了零星的流言,有人说陆总纳了妾,却从未见过女子出门,有人说陆总院里多了个清秀少年,整日伺候左右,流言蜚语,悄悄流传,却无人知晓真相,无人知道那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无人知道陆则诚重金纳来的妾室,竟是一个男子。

这场骗局,如同一场荒诞的梦,梦醒之后,只剩满心的懊怅与余味,成了陆则诚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成了江城街巷里,一段无人知晓的聊斋式奇闻。

陆则诚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丝绸富商,生意越做越大,可每当夜深人静,坐在廊下,看着院里的紫藤花,看着身边忙碌的温妄,心里总会涌起一阵懊丧,想起那个烟雨朦胧的午后,初见温晚时的满心欢喜,想起新婚夜的惊天骗局,终究是意难平。

而温妄,依旧留在别院,日复一日地伺候陆则诚,赎罪度日,再也没有见过周婆,再也没有被人胁迫,只是那场男扮女装的骗局,成了他一生的烙印,刻在心底,无法抹去。

江南的烟雨,依旧年年飘落,江城的街巷,依旧烟火袅袅,这场现代版的男妾奇事,如同聊斋旧志,藏在老城的烟雨里,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诉说着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份富商的懊怅,一段身不由己的无奈,带着聊斋式的市井奇情,余味悠长,令人唏嘘。

富商择妾意殷殷,

老妇设局巧施针,

娇颜温婉原是男,

重金聘取梦难寻,

新婚惊破弥天谎,

骗财遁走无处寻,

空留懊怅藏心底,

聊斋奇话付烟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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