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红星闪闪二周目（4）（2/2）
与此同时，仍在废墟上癫狂狂欢的感染者们，刺耳的怪笑戛然而止。脑海中齐齐炸响一道低沉又蛊惑的谕令，那声音像是裹着蜜糖的毒液，钻进每一根神经：“去吧，去吧。新世界的践行者们，碾碎旧世界的所有痛苦与尘埃，化作新世界的第一块基石。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为新世界带来快乐的‘天使’！”
话音未落，马哈顿的摩天楼阴影里、苹果鲁兹龟裂的田垄间、天马维加斯闪烁着残损霓虹的废墟旁、云中城摇摇欲坠的浮空栈道上，那些固若金汤的大型避难所，便在弹指之间被成群结队的“天使”密密合围。它们没有疯魔般的乱冲乱撞，反而分作数层梯队，外层的持着复制来的爆弹枪精准压制城墙上的守军，内层的则扛着合金撞锤，一下下沉稳地撞击城门，利爪刮擦出刺耳的尖鸣，墨绿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一举一动都透着久经训练的军队才有的秩序感。
守军旋即拉响一级戒备，尖锐的警报声刺破天际，士兵们攥着爆弹枪奔上城墙，炮口齐刷刷抬起对准黑压压的人群。后方的军工厂里，熔炉烧得通红，火星溅得满地都是，机械臂疯狂运转，齿轮咬合的轰鸣震耳欲聋，工人们顶着滚烫的热浪，汗流浃背地赶制炮弹，传送带一刻不停将一箱箱弹药送往前线，全部大型机器与符文台，超负荷运作已经报废了好多。
一场小马利亚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庞大战争，在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角落同步爆发。炮弹划破夜空的尖啸、爆弹枪的轰鸣、建筑坍塌的巨响，近乎不曾断绝。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裹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们是仁慈的天使！带领着世界走上蜕变！”成群的“天使”踩着同伴的尸体冲锋，嘶吼声里满是狂热，却依旧保持着严谨的阵型，残破的翅膀在风中摇摇欲坠，“来吧，加入光荣的进化！”
“快！快！炮弹！我们需要更多炮弹！”城墙之上，指挥官抓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咆哮，喉管都在发颤，“有多少打多少！把那些长着翅膀的怪胎们全给我打下来！快啊！”
“为了小马利亚——进攻！”不知是谁率先呐喊，紧接着，无数声怒吼汇成洪流，士兵们扣下扳机，炮火撕裂了夜空。
而在天马维加斯避难所的总指挥室里，情形更是焦灼到了极点。从战争打响的第一秒起，桌上的七八台通讯器就没消停过，电流的滋滋声混着前线的嘶吼、爆炸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绝望之网。突然，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冲破杂音，撞进所有人的耳朵：“什么？那些家伙又冲上来了！长官，他们太多了——太多了啊！”
通讯那头的小马正是前线指挥官马勒斯，他的声音发颤，满是压抑不住的痛苦，“我们的魔力动能装甲，能扛住大部分炮火，可一旦被围……一旦被围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愤怒与悲痛，“被撕碎的战友，尸体都凉不透！那些该死的虫子，能让他们在一瞬间重组！装甲碎片和血肉黏在一起，变成……变成一台真正的战争机器！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在进化！直接复制了我们的爆弹枪和炮弹！最要命的是，他们进攻根本不疯癫，比我们的正规军还井然有序！我们把他们炸得灰都不剩，可转眼又涌上来一群，数量从来没少过！”
通讯器那头的马勒斯还想说些什么，哽咽声堵在了喉咙里。但马哈顿避难所的总指挥早已听不下去，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麦克风，金属质感的声音里淬着冰与火，怒吼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们打得多么惨烈！我更不要听伤亡了多少！
我只知道一件事——阵地丢了，我就把你，马勒斯，的头拧下来！听清楚了吗？无论阵地丢失多少次，都要给我打回来！狠狠的打！”
死寂，短暂的死寂笼罩了总指挥室。就连通讯器那头的哽咽声，都消失了一瞬。随后，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是！长官！”
通讯挂断，听筒里传来单调刺耳的嘟嘟忙音，在死寂的指挥室里格外瘆人。
天马维加斯避难所总指挥浑身脱力般跌坐在身后的高背椅上，厚重的军靴在地面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望着窗外映红天际的火光，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双手死死攥着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沙哑的低语里满是痛苦：“这是一场近乎不可能打赢的战争啊……多少好小伙子，就这么埋骨黄沙了……可恶！”
就在这时，桌上那台标着最高密级的红色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室内的沉寂。总指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险些带翻椅子，他一把抓起通讯器，颤抖的手指几乎按不准接通键，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接通！快接通！”
漫长的半分钟过去，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道冷静威严、带着金属质感的电子音，一字一句传递着来自临时领袖的最高指令——传送门的坐标已校准，平民撤离通道正在搭建，需要守军死守三个小时，为传送门充能争取时间。
总指挥屏息凝神地听着，脸上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的决绝，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直到对方挂断通讯，他才缓缓放下听筒，眼底重燃战火。
“警卫员！”总指挥猛地转身，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唰的一声，指挥室的合金大门被迅速推开，两名穿着更先进的流线型魔力装甲的一级战斗人员应声跑了进来，装甲表面的能量纹路闪着淡蓝色的光芒，肩上的爆弹枪蓄势待发，胸口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们单膝跪地，沉声应道：“长官！”
“通知所有士兵！”总指挥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飞溅，“包括后勤、医护、军械员，所有能端得起武器的，全部给我穿上那该死的魔力装甲！检查气密性，别一出门就被感染！还有，警卫营全体上下，跟我冲锋！”
站在左侧的警卫员猛地抬起头，头盔下的眼神满是担忧，他急切地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结巴：“总指挥！太危险了！让我们去吧！您需要留守后方，指挥全局啊！”
“去你妈的指挥全局！”总指挥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狠狠砸在地上，军帽上的徽章被摔得叮当作响，他指着窗外阵型严整的“天使”大军，怒不可遏地咆哮，胸腔剧烈起伏，“没有后援！
所有防线都被那些该死的长着翅膀的鬼犊子玩意儿堵死了！谁也抽不开身！临时领袖大人下令，开启所有大型传送门！所有共和会成员，不惜一切代价掩护平民小马先行撤离到其他世界！现在，我要去守着那扇门，直到最后一个平民通过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