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毒雾杀不死人!白磷烧穿骨头!(1/2)
富金山正面。
36师阵地。
天还没亮透。
陈瑞河蹲在半塌的掩体里。
钢盔上全是碎石灰。
第一发炮弹落在阵地右翼。
泥土砸在掩体顶板上。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连成一片。
整条防线被火光照亮。
陈瑞河抓起电话。
“各营报告!”
一营:“右翼三号工事被直接命中!”
二营:“前沿铁丝网炸开两段!”
三营:“左翼暂无伤亡!”
炮弹越来越密。
不是昨天那种试探性的零星炮击。
是覆盖式轰炸。
陈瑞河放下电话。
身边的副官贴过来。
“师座,日军今天动真格了。”
陈瑞河扒开观察口的碎木板。
弹坑在阵地前连成月球表面。
硝烟遮住了东方的晨光。
“告诉各营。”
陈瑞河的声音被炮声盖过一半。
“炮击期间全部进掩蔽部。”
“炮停了再出来。”
“机枪班准备好备用射孔。”
日军的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
36师前沿阵地被翻了一遍。
三个机枪点被炸毁。
两段交通壕塌方。
一个弹药库起火。
士兵们冒着余波冲出来灭火。
炮声刚停。
灰黄色的步兵线从雾气里冒出来。
日军第10师团、第16师团同时发起进攻。
队形比昨天厚了一倍。
36师前沿枪声骤起。
毛瑟98k从射孔里伸出来。
捷克式沿着战壕顶沿架好。
机枪手拉开枪机。
“打!”
连长的喊声被枪声吞掉。
日军冲到四百米。
重机枪加入。
弹链快速消耗。
日军倒下一排。
后面的踩着尸体往前冲。
陈瑞河站在掩体后。
望远镜里全是灰黄色。
“来得比预想快。”
副官问:“要不要请宋军长炮火支援?”
陈瑞河摇头。
“还不到时候。”
“36师还能顶。”
前沿阵地上,一挺马克沁被炮弹炸翻。
副射手拖着伤腿把枪扶正。
射手死了。
弹药手接替上来。
拉开枪机继续打。
日军冲到三百米。
掷弹筒弹落进战壕。
一个班长被掀翻在沙袋后面。
爬起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继续指挥射击。
88师阵地也在开火。
两个师的防线像一道铁幕。
把日军步兵线钉在阵地前。
但代价不小。
前沿伤亡在上升。
机枪点被摧毁一个。
五分钟后在备用位置重建一个。
再被摧毁。
再重建。
陈瑞河把望远镜放下。
“传令各营。”
“不要死守一个点。”
“机枪组打完两个弹链就换位。”
副官跑向通讯壕。
正面战场进入胶着。
——
同一时刻。
石门冲。
晨雾还没散。
秦风靠在二线壕壁上啃冷馍。
赵铁牛在旁边擦枪管。
远处传来正面的炮声。
闷闷的。
像夏天的闷雷。
“正面打起来了。”
赵铁牛嚼着馍。
秦风竖起耳朵。
不对。
正面的炮声之外,还有一种声音。
更近。
更轻。
像是迫击炮。
但不是普通迫击炮的落点声。
“嘭——嘭——嘭——”
三发炮弹落在前沿阵地外侧五十米处。
没有大爆炸。
只有闷响。
弹体裂开。
黄绿色的浓烟从弹壳缝隙里喷涌而出。
烟雾沿着地面翻滚。
速度很快。
往阵地方向扑过来。
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壕沟。
像腐烂的大蒜,又像芥末。
辣。
烧。
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士兵猛烈咳嗽。
一个新兵捂住鼻子。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秦风一把扔掉手里的馍。
“毒气!”
他从腰间扯下那个丑陋的橡胶面具。
三下两下套上。
扣紧带子。
“戴面具!快!”
“全部戴上!谁不戴老子毙了谁!”
命令沿着战壕传开。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防毒面具。
有人手抖得系不上带子。
老兵帮着新兵扣好。
黄绿色浓烟翻过壕壁。
灌进交通壕。
整个石门冲前沿被毒雾吞没。
赵铁牛套上面具。
橡胶边缘勒得脸疼。
视野从两个圆形镜片里缩窄。
他骂了一声,声音闷在面具里。
“藤田进这个龟儿子!打不过就放毒!”
“老子日他仙人板板!”
旁边的机枪手没听清。
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铁牛用力拍了拍机枪。
意思是:能打。
更多的毒气弹落下来。
六发。
八发。
十二发。
整个石门冲前沿被黄绿色笼罩。
能见度不到十米。
空气里全是芥子气的刺痛感。
裸露的皮肤开始发红起泡。
有几个来不及戴面具的伤兵被呛倒在壕底。
卫生兵冲上来。
给他们灌水、冲洗眼睛。
但防毒面具救了绝大多数人。
两万只“猪鼻子”。
刘睿一个月前从系统里兑出来的东西。
今天全派上了用场。
——
日军第3师团观察所。
藤田进举着蔡司望远镜。
镜片里,石门冲被黄绿色毒雾覆盖。
什么都看不清。
他放下望远镜。
看了一眼怀表。
七点十二分。
按照经验,芥子气扩散后十分钟内,阵地守军就会出现大面积伤亡。
呕吐、失明、呼吸道灼伤。
防线应当在二十分钟内瘫痪。
他等着。
身后的参谋拿着秒表计时。
五分钟。
石门冲方向一片死寂。
藤田进微微点头。
“看来效果不错。”
八分钟。
毒雾开始变薄。
山脊上的晨风正在吹散烟雾。
十分钟。
参谋报告:“步兵突击队已进入三百米线。”
藤田进重新举起望远镜。
毒雾被风撕开几道口子。
石门冲阵地的轮廓露了出来。
他在等枪响。
等的是中国军队崩溃后杂乱无章的枪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枪响了。
但不是他期待的声音。
那是整齐的排枪。
毛瑟98k的清脆枪声连成一线。
紧接着是捷克式的短点射。
MG-34的撕裂声从侧翼传来。
马克沁封住正面缓坡。
火力密度和昨天一模一样。
藤田进的手停在望远镜上。
镜片里,冲在前面的第3师团步兵一排排倒下。
日军突击队戴着防毒面具冲锋。
视线被面具限制。
跑不快。
看不清。
枪端不平。
可对面的中国军队——
射击节奏稳定。
火力点没有减少。
没有人倒在壕沟里挣扎。
没有呕吐声从阵地传来。
藤田进的手指扣紧了望远镜筒。
“支那军有防毒面具?”
身边的参谋脸色煞白。
“将军……这不可能……支那军连钢盔都配不齐……”
藤田进没有回答。
他盯着镜片里那些从毒雾中站起来的中国士兵。
橡胶面具套在脸上。
枪口对准正前方。
火力没有断过一秒。
前沿阵地上,秦风透过面具的镜片瞄准。
视野窄。
镜片起雾。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挤掉一发子弹。
一个戴面具的日军少尉摔倒在弹坑里。
“好打!”
赵铁牛趴在侧翼高处。
ZB-26打出短点射。
三个日军绊在铁丝网上。
弹头穿过第一个人的背。
钻进第二个人的腰。
第三个人被铁丝网缠住。
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鬼子戴着面具跑路跟盲人差不多!”
赵铁牛换弹匣。
打了一个嗝。
嘴里全是橡胶味。
日军第一波冲锋在三百米外被打退。
尸体铺了一地。
——
石门冲后方指挥位。
刘睿放下望远镜。
脸上的防毒面具还没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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