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毒雾杀不死人!白磷烧穿骨头!(2/2)
陈守义跑过来。
“军座!毒气弹打了十二发!”
“前沿有七个士兵来不及戴面具,已后送!”
“其余全部戴上了!防线完好!”
刘睿摘
橡胶在脸上勒出一道红印。
他拿起电话。
“张猛。”
张猛的川腔立刻传来。
“军座!老子早等着了!”
刘睿盯着地图上第3师团后方集结点的标注。
“白磷弹。”
“目标:日军炮兵阵地和步兵集结区。”
“六门炮齐射。”
“三个基数。”
张猛的呼吸重了一下。
“收到!”
电话挂断。
三十秒后。
六门105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口焰在后方阵地炸开。
白磷弹拖着微弱的白烟飞过石门冲上空。
落在日军第3师团后方的集结地。
爆炸不大。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噗——噗——噗——”的闷声。
白色的碎片从弹体中迸溅而出。
落在地上。
落在帐篷上。
落在人身上。
白磷遇空气自燃。
温度超过八百度。
粘在皮肤上烧不掉。
水浇不灭。
用手拍只会把燃烧面积扩大。
第一个被白磷溅中的日军炮兵发出尖叫。
他的肩膀上挂着一块拇指大的白色固体。
冒着白烟。
往肉里钻。
他用手去拍。
手掌也着了。
惨叫声像瘟疫一样蔓延。
第二轮白磷弹落下。
日军炮兵阵地浓烟滚滚。
弹药车起火。
骡马挣断缰绳四散奔逃。
有人整个后背都在冒白烟。
扑在地上翻滚。
越滚越大。
第三轮。
集结区变成火海。
藤田进站在观察所里。
望远镜对准后方。
镜片里全是白烟和火光。
他的手垂了下来。
“白磷……”
参谋的声音在发抖。
“将军!炮兵中队伤亡惨重!”
“第六联队集结区被白磷弹覆盖!”
“至少三百人烧伤!”
藤田进没有看他。
目光穿过硝烟。
落在石门冲的方向。
——
富金山正面。
36师指挥掩体。
炮声稍歇。
陈瑞河接过伤亡统计。
一营伤亡九十七人。
二营伤亡六十三人。
三营伤亡四十一人。
两个机枪点被摧毁三次。
重建三次。
一处暗堡被日军步兵炸开。
二营堵了回来。
副官在旁边等着。
陈瑞河把统计表折好。
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宋希濂的前敌指挥部。
“军长。”
陈瑞河的声音沉稳。
“36师正面击退日军三次进攻。”
“伤亡两百余人。”
“弹药消耗较大。”
“阵地能守。”
“但如果日军再来两轮这种强度的炮火,左翼三号工事群撑不住。”
宋希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需要什么?”
陈瑞河没有犹豫。
“一个基数炮弹补充。”
“左翼工事需要工兵加固。”
“如果可能,给我一个连的预备队。”
宋希濂沉默了一秒。
“炮弹我调。”
“预备队——88师抽一个连给你。”
“瑞河,守住。”
陈瑞河握紧听筒。
“36师在,阵地在。”
电话挂断。
宋希濂放下听筒。
转手拨向石门冲的通讯线路。
刘睿接起来。
“世哲老弟。”
宋希濂开口。
“你那边怎么样?”
刘睿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来。
没有一丝波动。
“毒气弹,扛住了。”
宋希濂吐了一口气。
“你小子真是未卜先知。”
“防毒面具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刘睿没有接这个话。
“希濂兄,正面压力怎么样?”
宋希濂揉了揉眉心。
“很大。”
“矶谷和中岛今天是来真的。”
“36师和88师都在硬扛。”
刘睿说:“白磷弹刚打完。”
“第3师团后方集结区被烧了一遍。”
“藤田进短时间内组织不起来第二波大规模进攻。”
“侧翼压力减轻。”
“正面可能会跟着松。”
宋希濂点头。
“我让陈瑞河再顶两个小时。”
“你那边别大意。”
“藤田进不是荻洲。”
刘睿答了一个字。
“明白。”
电话挂断。
——
日军第3师团临时指挥部。
藤田进坐在折叠椅上。
面前摊着一张被白磷弹火星烫出几个窟窿的地图。
参谋长站在旁边。
汇报还在继续。
“第六联队集结区遭白磷弹覆盖。”
“炮兵中队四门山炮损毁两门。”
“步兵伤亡合计五百七十人。”
“其中白磷烧伤者超过三百。”
“前线突击队在三百米外被全部击退。”
“毒气弹对支那军阵地无效。”
“对方士兵全员装备防毒面具。”
参谋长停了一下。
“是德制防毒面具。”
帐篷里没有人说话。
远处还能听到白磷烧伤者的嚎叫声。
那种声音比炮弹更刺耳。
藤田进拿起桌上的茶杯。
喝了一口。
放下。
“停止大规模进攻。”
参谋长抬头。
“将军?”
藤田进站起来。
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石门冲的位置。
“毒气弹打不动他。”
“白磷弹烧了我的后方。”
“他的炮兵精确打击我的集结区。”
“他提前准备了防毒面具、白磷弹。”
“每一步都在我前面。”
藤田进收回手。
“大本营的情报没有骗人。”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支那军官。”
参谋长问:“明天呢?”
藤田进没有回答。
他走出帐篷。
看着西边的石门冲。
山脊线在暮色里变成一道黑影。
——
傍晚。
日军全线停止进攻。
炮声断了。
枪声也稀了。
只有偶尔的冷枪从双方阵地间回荡。
石门冲阵地上。
士兵们把防毒面具从脸上摘下来。
橡胶勒出的红印子横在脸颊两侧。
有人大口喘气。
有人把面具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一个新兵摸着面具上的圆镜片。
“这玩意儿丑是丑。”
“今天救了命。”
旁边老兵把水壶递过去。
“军座的东西,没有废物。”
秦风扯
用力吸了一口山风。
“***的芥子气。”
“差点把老子熏成腊肉。”
赵铁牛扛着机枪走过来。
脸上的勒痕比谁都深。
“啸山哥。”
“俺觉得这面具太小了。”
“俺的脸大,勒得俺脑壳疼。”
秦风瞪他。
“你脑壳疼是天生的。”
“跟面具没关系。”
36师阵地。
陈瑞河放下望远镜。
日军步兵线已经退到六百米外。
炮击也停了。
副官递上一杯凉水。
陈瑞河接过。
喝了一口。
看着阵地前密密麻麻的弹坑和尸体。
“传令各营。”
“抢修工事。”
“伤员后送。”
“弹药补充。”
“今晚不许松懈。”
妙高寺。
宋希濂站在山门前。
山下的日军营火一簇簇亮起来。
比昨天少了。
也比昨天散了。
参谋走到他身后。
“军长,各师防线全部稳住。”
“日军今日全线进攻被击退。”
宋希濂点了一下头。
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营火。
落在东南方向石门冲的位置。
那里已经看不见硝烟了。
石门冲后方。
刘睿站在指挥位。
陈守义把最后一份统计递过来。
刘睿扫了一眼。
放在桌上。
“北线,算是守住了。”
陈守义点头。
远处传来换防士兵踩过壕底积水的声响。
刘睿拿起桌上那只丑陋的防毒面具。
翻过来看了一眼。
又放回去。
他走到指挥所门口。
山风灌进来。
带着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他抬手把外套领口拉了拉。
转身走向通讯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