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林夫子(1/2)
林天站在院子里,旁边传来声响。
隔壁院子的门开了,一个大叔探出头来,精神得很,他穿著一件灰布短褂,
他走到林天院门前,朝里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
“唉!林老弟回来啦!”
陈老哥惊喜的声音传出。
林天转过身,笑了笑:“陈老哥”
陈老哥来林天旁,而不一会,陈大嫂也出来了,上下打量林天,嘴里嘖嘖有声。
“你小子,一走就是十多年!怎么样,在外头发展得咋样有没有找到合適的姑娘要不要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他说著转头看向陈大嫂,“是吧老婆子你娘家那边不是还有几个侄女没出嫁吗”
陈大嫂白了陈老哥一眼,但脸上带著笑。
她看著林天,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小黑和臻蟀。
“別听你陈老哥瞎说”她的声音很温和,“不过小天啊,你都出去这么多年了,有没有遇上合適的人你也不小了”
林天苦笑。
“嫂子,外头忙,哪有时间想这些”
陈老哥立刻接话:“忙什么忙再忙也得找对象!你看你陈老哥我,当年多忙,不还是把你嫂子追到手了”
陈大嫂又白了他一眼,这回没说话,但嘴角弯著。
林天笑著点头,没有接话。
陈老哥又开口了,这回声音低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收了收。
“小天啊,我问你个事”他顿了顿,“我家那个静安,你在外头有见到他吗”
林天摇头:“不曾见到,甚至就连我家林峰都一样!”
陈老哥愣了一下,陈大嫂也愣了一下。
“啥玩意儿”陈老哥的声音高了半度,“你出去十几年,连你儿子都没见著”
林天苦笑,
“外头太大了,见不著人很正常”他说,“而且出去之后事情也多,没什么时间去找”
陈老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嘆了口气,摇摇头,
陈大嫂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搓著,她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说不清是担心还是別的什么。
林天想了想,
“陈大嫂你放心,静安那孩子从小就沉稳,不会有事”
陈大嫂点点头,没再问了。
三人就在院子里站著聊了一会儿。
陈老哥问了林天在外头的事,林天挑著能说的说了几句,不能说的就含糊过去,陈老哥也不追问,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刨根问底。
小黑也走过来加入了聊天,他往篱墙上一靠,大红袍子在阳光下晃眼睛,陈老哥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小黑啊,你还是这么精神”
小黑嘿嘿一笑:“那可不,我可是越活越年轻”
陈大嫂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臻蟀,目光在臻蟀身上停了一下。
“这位是”她问。
林天侧身让了让,把臻蟀往前推了半步。
“这是我在外头认识的一个小老弟,叫臻蟀,跟著我出来见见世面”
臻蟀连忙抱拳,鞠了一躬:“陈大哥好,陈大嫂好”
陈大嫂笑著点头:“好孩子,好孩子”
陈老哥上下打量了臻蟀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臻蟀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他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一会儿看看院子里,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天哥和黑哥跟他们聊得热乎,他插不上嘴,只能傻站著,脸上掛著笑,笑得很僵硬。
陈老哥忽然看向臻蟀,问了一句:“小伙子,你多大了”
臻蟀愣了一下,连忙回答:“二十……二十六”
“二十六啊,不小了”陈老哥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林天,
“外面的人,你懂的吧!”林天朝他眨眨眼!
陈老哥一脸懵圈,他眨眨眼,林天也眨眨眼,他再眨,林天再眨,两个人像在打暗號,但谁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陈大嫂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在这站著了”她拍了拍手,“晚上过来吃饭,我多做几个菜,老陈,你不是藏著那坛好酒吗拿出来”
陈老哥一听要开他的酒,心疼得脸都皱了一下,但没拒绝,他点点头,朝林天说:“晚上过来啊,別客气”
林天笑著应了。
傍晚的时候,天边烧成橘红色,陈老哥家的厨房里飘出香味,油烟混著葱花的味道,飘得满巷子都是,林天三人洗了手,从院子里出来,走了几步就到了隔壁。
陈家的院子跟林天的差不多大,但收拾得更齐整。
墙角种著几株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挤在一起。
院子里摆了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了几样清汤菜,花生米、煮木耳,还有一大盘滷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
陈老哥从屋里抱出一个酒罈子,坛口用红布封著,红布上落了一层灰,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把罈子放在桌上,拍开红布,一股酒香立刻飘出来,很浓醇。
“这是二十年的竹叶青,”陈老哥得意地说,“我埋在后院桂花树底下,埋了整整二十年,一直捨不得喝,今天你们回来了,开了!”
小黑眼睛亮了,凑过去闻了闻,竖起大拇指:“好酒!”
陈大嫂从厨房里出来,端著一大碗红烧肉,冒著热气。
她把碗放在桌子中间,又转身回去端菜。
臻蟀连忙跟上去帮忙,陈大嫂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著说了句“这孩子懂事”。
菜上齐了,红烧肉、炒青菜、豆腐,还有几样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五个人围著桌子坐下,陈老哥倒酒,每人面前一碗,连陈大嫂都倒了小半碗。
“来,走一个”陈老哥端起碗。
五只碗碰在一起,叮的一声,酒洒了几滴,落在桌上。
酒確实好,入口绵,有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暖暖的,胃里也暖暖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老哥的脸红了,话也多了,他拍著林天的肩膀,说当年林天刚来河西镇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逃难的,没想到一住就是十来年,又说林天走的时候,他站在巷口看了很久,心想这人怕是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过了十多年,又回来了。
陈大嫂在旁边听著,不时插几句嘴,说陈老哥喝多了,別听他胡咧咧。
小黑喝得最多,脸不红,眼睛一亮一亮的,他跟陈老哥碰了好几次碗,每次都说“再来一碗”,陈老哥心疼酒,但又不好意思不给他倒。
臻蟀吃得最多,他第一次吃陈大嫂做的菜,红烧肉入口即化,他埋头吃,吃得满头大汗,偶尔抬头喝一口酒,又埋头吃。
月亮爬上来了,圆圆的,掛在天上。
院子里亮著一盏灯,昏黄的,照在几个人脸上,把笑容照得很暖。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陈老哥喝得有点多,走路晃晃悠悠的,陈大嫂扶著他,嘴上骂著“老东西不能喝还喝那么多”,手上却稳稳地扶著。
林天三人回到隔壁院子,小黑躺到属於林天的摇椅上,没回屋,说要在院子里吹吹风,臻蟀去了给他安排的房间,倒头就睡了,打呼嚕的声音隔著墙都能听见。
林天走进里屋。
屋子不大,一张木板床,床上的被褥是今天他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家当,
他坐在床边,窗外的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照在地上,
他坐了很久。
脑子里在想事,在想很远的、很久以前的事,想前世那个出租屋,想那台老是卡顿的电脑,想那些打不完的游戏……
二十年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被子很软,屋里很安静,远处有虫子在叫,唧唧唧的,以前的感觉。
他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林天是被公鸡叫醒的,一群,此起彼伏的,像在比谁嗓门大,他睁开眼,盯著头顶的房梁看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河西镇。
他起了床,走到院子里。
小黑还在摇椅上躺著,歪著头,嘴微张,打著小呼嚕,大红袍子皱成一团,被他睡出了无数道褶子,臻蟀的房间里没动静,估计还在睡。
林天站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早饭谁做
以前在家的时候,早饭是石瑶做,后来石瑶不在身边,早饭就变成了小黑做,但现在石瑶不在,小黑还在睡,他不想做。
那就只剩一个人选了。
林天走到臻蟀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起来做早饭”
没动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