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宴 第十节(2/2)
“但是?”
她把花灯放到边上,用力掐着他的脸颊,扯出一个难看的造型。
“良爷真不要命啦?让穗儿担心好久。”
骂完,她抓住良湿漉漉的衣服,一点点拧干。
官府对火灾的追责非常严厉。依据情节,那放火的家伙可能被处以鞭笞,带队的火甲兵开始问话。
“这火是怎么起的?有没人看见?”
人群里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说。
“烟花,是烟花点着的。”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
“有谁知道是谁放的烟花?”
良的声音传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那边那个穿蓝色衣服的,放烟花给人家屋顶点了。”
那些火甲兵扫过周围,顿时变成哑巴,他们聚在一块来。
“队长,这身打扮,莫不是徐家人?”
同伴看了一眼,也压低声音。
“嗯...就算是徐家人也得叫来问问话。”
他们讨论着,那徐家公子不请自来看热闹,脸上还是挂着一抹轻笑。
什么角色临死前还在笑。
还笑呢,身份再显赫,纵火这一事也得受罚。
领队的硬着头皮迎上去。
“敢问徐公子,这烟花...可是您放的?”
“放了啊。”
他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极小的事。
“本想看个亮,没留神,风大了些,那些人家还把干柴茅草堆一起,要不然也不会着。”
他最后甚至笑了一下,极不合时宜。
兵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徐家的人,他们这些普通火甲兵哪里敢乱动徐家公子。
正僵着,人群里挤出来几个深色衣裳的家仆,额头上全是汗,快步上前,低声问着。
“徐公子,您这是又闯了啥祸啊...”
徐公子看了他一眼,起身拍拍衣摆要走。
“公子,老爷有要事找您,宴上宾客都等着呢。”
“回去作甚?”
他语气淡的像水。
管事的弯腰赔笑,其余几人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公子几次想要发作打人。
“知道了。”
好说歹说,把这大佛送走。
管事留了下来。他转身朝火甲兵和百姓作了个揖,脸上堆着笑,声音不高不低。
“各位街坊,今夜之事,是我们府上公子无心之失。烧坏的屋子,伤着的人徐府一应赔偿,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没有人员伤亡,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那徐公子就这样子逃了责罚。
他原路返回去寻找那拴着的马儿,脚边有一个圆滚滚的小玩意。
那是满穗给良扎的花灯,被遗忘在那,徐公子低下头看了一眼,脚尖碰了碰,故意踩了上去。
咔嚓一声,是花灯骨架被踩瘪的声音。
“唔...”
伤在花灯身,痛在满穗心。
满穗被这公子气笑了,笑起来比哭还还难看。
她抓着良的手臂,触发底层代码,受到委屈找良爷撒娇求抱抱,歪着小脑袋,闭上眼睛,侧脸蹭着他的小臂。
结果蹭了一脸的水,更加委屈。
小猫智商低。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子对我,我哭了,我真的很脆弱,牛逼我不活了。
牛咋这么坏。
良见她这样子,便用全身上下唯一干燥的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他在想,如果那些家仆没赶来,没有着急给这徐公子请回家,纠缠下去,他这个态度,不认错,官府也拿他没办法,岂不是连花钱息事宁人都没有。
那些人只能自认倒霉,家被烧了也无处说理?
...
徐家宴席这边,菜越上越慢,到了本该谈正事的时候,徐老爷等得有些焦急了。
他站起身在门口张望,还能出这种差错。
在座的宾客窃窃私语着,队伍频道好用啊。
“兴爷,他在干嘛呀?坐回去又站起来。”
石兴抿了一口酒,为纪萱解释。
“你没注意到吗?徐家少爷不在,他在等人家回来,这回等得有些着急。”
纪萱伸长脖子朝着主桌那看,有一位置没坐人。
“啊?是他刚才训斥的那人吗,还真不在,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去解手了?”
“不,他吃一半下桌出去玩了,谁解手解那么久?怕不是掉茅坑里了。”
我的想象力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纪萱想到这个画面,不自觉吐着舌头。
“略,兴爷能别讲这个嘛...我们吃饭诶,听着好恶心。”
“呵,这话咋了,你先提的解手欸,本来有件有意思的故事想和你分享,你既然你嫌弃恶心那我不讲了。”
“嗯...我听!”
纪萱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希望牢兴讲的不是什么下三滥小故事,听完食欲全无,只见他放下酒杯。
“我记得有个以前有个国君,好像是晋景公,据说在他晚年时,重病缠身,腿脚无力啊...不慎跌入茅坑,就这么奇奇怪怪似了。”
说到这,他自己也有些忍不住。
不行,不能笑。
大公公掉粪坑了。
“咳咳...大臣们商量着怎么处理后事,这死法实在太他吗太难看了,对外公布都不知道怎么讲。”
人类文明看来凶多吉少了。
“呵呵,兴爷没编故事逗我吧?”
“如假包换,诶,别笑了,严肃点,人家公子回来了,待会儿还以为你在笑话他,要过来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