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系统的傀儡（2/2）

“怎么你知道？”

林牧的笑容收了，变成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寂静。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有系统。”

山谷里安静了。风停了，鸟不叫了，连碎石滑落的声音都没有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孙尚香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定海剑在鞘中微微颤动。

赵云攥紧了长枪，枪尖微微抬起，枪杆上的血渍被冻成冰碴，一碰就碎。

厉北辰的刀已经拔出了一半，刀身上的豁口在晨光下闪着暗光。

林牧没有看他们，只看着陈远。

“你以为我是穿越者？不。我只是被系统选中的人。跟你一样。”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那具残破的身体，看着那只垂着的机械臂，看着那些从伤口里露出来的电线。

铜丝断了，绝缘皮焦黑。

他用手拨了一下，电线晃了晃，没有反应。

“可惜……我的系统也消失了。”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

云层很厚，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自嘲。

“我们都是系统的傀儡。它选中你，选中我，让我们打，让我们争，让我们流血流汗。它看着，像看戏。你赢了，它找下一个对手。我赢了，它找下一个对手。永远没有尽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对自己说。

陈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响，但他听不清。

他想起希望镇的那间破草房，屋顶漏雨，墙上裂了缝。

他躺在稻草堆上，眼前出现那面蓝色的光幕。

他以为那是上天的恩赐，是命运的安排。

现在他才知道，那只是一场游戏。

他，林牧，都只是棋子。

他的手指松开剑柄，又攥紧，松开，又攥紧。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林牧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忽然变得迷茫的眼睛。

他笑了，这次笑得很真，像一个老人看着一个还没想明白的年轻人。

带着一点怜悯，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同病相怜的苦涩。

“因为我想赢。哪怕知道是傀儡，也想赢。”

他松开剑柄，剑掉在地上，当啷一声，弹了一下，滚到旁边，剑刃上沾着泥土和碎草。

“但你赢了，动手吧。”

陈远看着他。

看着他雪白的头发，看着干裂的嘴唇，看着眼窝里那团快灭了的火。

那火很小，像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灭，但还没灭。

他想起那些年流过的血，那些死过的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弟兄。

他以为他在打天下，其实只是在打一场被安排好的游戏。

但那又怎样？

张辽死了，赵虎死了，陈宫死了……

好多之前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死了。

他们的血是真的，他们的命是真的。

他举起剑。

剑尖对着林牧的胸口。

林牧闭上了眼睛。

风吹过来，很凉，带着雪的味道。

他的白发在风里飘了一下，又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