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精神之海中，冰帝的灵体微微晃了一下。她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酸溜溜的语气，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不满：“这女人翻窗翻得这么熟练，是老相好？”

幽幽好奇地插了一句：“什么是老相好？”

冰帝没理她，继续盯着外面的动静。

雪凌云在心里回了一句：“她是言少哲的弟子，马小桃。凤凰武魂，邪火压制不住，以前经常来找我帮忙。”

冰帝的声音更酸了：“以前经常来？帮忙？帮什么忙？她翻窗翻得这么自然，没少翻吧？”

雪凌云如实回答：“她来压制邪火。邪火发作的时候控制不住，我的极致之冰能帮她压。这窗户就是那时候打开的，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冰帝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幽幽在精神之海中小声嘀咕了一句：“翻窗压邪火……听着怎么怪怪的。”

马小桃自然听不到这些。她在床边坐下，抬眼看着雪凌云，嘴唇动了一下。

“放假这么久，想找你帮个忙。”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自然，“邪火又开始了。最近发作得比以前频繁，压不住了。”

雪凌云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马小桃犹豫了一下，把手腕搭上去。她的皮肤滚烫的，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铁。邪火在她体内翻涌，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油，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精神之海中，冰帝又开口了，语气阴阳怪气的：“帮忙就帮忙，还需要靠这么近？”

雪凌云没理她。

他闭上眼，极致之冰的寒意顺着指尖渗入她的经脉。那种寒意不是暴烈的，是温和的、循序渐进的，像泉水淌过滚烫的石头，一点一点把温度降下来。寒气顺着经脉一路往上，遇火则灭，遇热则凝。邪火的暴烈在极致之冰面前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挣扎了几下就安静了。

马小桃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皮肤表面的潮红慢慢褪去，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整个人像是从一场高烧中退了下来。

“好了。”雪凌云收回手。

马小桃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抬眼看着雪凌云，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这一趟出去，变化真的挺大的。”

“还行。”雪凌云说。他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马小桃沉默了片刻。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不烫了，指尖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以前压制邪火，你都要费不少力。”她说，“现在这么快，魂力涨了很多？”

“嗯。”

“多少级了？”

“四十九。”

马小桃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又把目光移开了。

“四十九。”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涩，“放假前你才四十。”

“运气好。”雪凌云说。

马小桃没接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月光落在她的肩上，把那头火红色的长发照得像燃烧的火焰。

“你以后……会留在史莱克吗？”她的声音有些闷。

“不一定。”雪凌云说，“看情况。”

马小桃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急着走。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精神之海中，幽幽小声说了一句：“她好像不太想走。”

冰帝哼了一声：“翻窗翻得这么勤，当然不想走。”

雪凌云没理她们。

过了一会儿，马小桃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雪凌云。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亮，鼻梁的阴影落在另一边，五官显得比白天更立体。

“你那个冰……”她说，“现在压邪火比以前快多了。是因为魂力涨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都有。”雪凌云说，“魂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冰的本源更纯了。”

“更纯了？”马小桃挑了挑眉，“还能更纯？”

“能。”雪凌云没有解释。马小桃也没有追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马小桃忽然开口，声音放轻了许多：“放假的时候，我有时候会想，你跑哪去了。言老师说你回家猎环，但我知道不是。你家里不在那个方向。”

雪凌云看着她，没有否认。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马小桃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反正你回来了就行。”

她顿了顿，又说：“邪火的事，以后还会来找你。你别跑了就行。”

“不会。”雪凌云说。

马小桃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种很淡的弧度。

“那我走了。”她站直身体，转身推开窗户。动作依旧很轻，翻窗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只丢下一句“走了”，然后翻身跃出窗户。

窗户被轻轻带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精神之海中，幽幽和冰帝的嘀咕声还在继续。冰帝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下次是不是该走门了？”

幽幽好奇地问：“她每次都翻窗，为什么不走门？”

冰帝哼了一声：“你问我，我问谁？”

雪凌云站在床边，望着窗户的方向，没有接话。片刻后，他重新在床边坐下，闭上眼，将意识沉入精神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