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2）
精神之海波光粼粼，三道灵体光晕早已亮着，显然等了有一阵了。
雪帝的莹白色悬在最前方，冰帝的碧绿色偏在一侧，幽幽的粉白色躲在最后面，花瓣微微收拢。
冰帝最先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笑，但笑里有刺，是那种“我看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的无奈加调侃。“小小年纪，大半夜就有女同学翻窗进来找你。才多大点，就学会这一套了？”
雪凌云的精神体站在海面上，语气平静：“她来找我压制邪火。言少哲对我一直不错，他的弟子来找我帮忙，我没有理由拒绝。而且压制邪火的过程对我也有好处，邪火淬过经脉，冰属性更凝实了。互利互惠的事，为什么不做？”
冰帝哼了一声：“你倒是不吃亏。行，随你。”
她顿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戏谑：“话说回来，我怎么发现你身边熟的怎么都是女的？那个马小桃，江楠楠，还有今天那个王冬——她是个女的吧？之前就觉得不对了。你就没几个男性朋友？”
雪凌云想了想：“霍雨浩。还有几个也是男的，只是还没遇到。”
冰帝哼了一声，算是勉强相信了。光纹慢慢稳定下来，像是终于把那口气顺下去了。
雪帝随后开口。
她的语气不急不躁，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大惊小怪的事。“那姑娘的火焰不纯，血脉里有杂质。你帮她压制的时候，注意保护好自己。她的火毒要是渗进来，处理起来麻烦。”
“伤不到我。”雪凌云说，“原先的极致冰属性就不怕，后来吸收了幽幽，更不怕了。”
雪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幽幽最后开口。
她没有问马小桃，而是问那个老人，“凌云，白天躺在门口的那个老人，气息好深。我光是感知到就觉得不舒服。他身上是不是有伤？一直在用修为压着？”
雪凌云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他在精神之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缓缓开口，像是在对幽幽解释，又像是在把自己知道的信息整理一遍。
“他叫穆恩，海神阁阁主，极限斗罗。不是他不想动，是动不了。早年跟人死战，受了重伤，后来又强行突破，被龙丹里的戾气反噬，腰脊受损，没办法长时间站立。坐在那里晒太阳，是他能选择的最省力的活法。”
顿了一下，他又说：“另外，他的武魂是光明圣龙，晒太阳不是在养老，是在续命。阳光里的光明能量能帮他压制体内的戾气、温养残破的本源。新生宿舍是学院的根基，守在这里，就是守在学院最需要保护的地方。他躺在那儿，本身就是定海神针，谁来了都得掂量掂量。而且，别看他在打瞌睡，但是学院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个就能知道，顺便还能给学院物色几个好苗子，一举多得。”
幽幽的光晕依旧躲在雪帝身后，只是轻轻晃了晃。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小声问：“那你每天给他按……有用吗？”
“有用。至少能让他舒服点。”雪凌云说，“少疼几年。”
雪帝淡淡说了一句：“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雪凌云没有闷在屋里，出了宿舍楼。
穆恩照旧躺在门口的躺椅上，闭着眼，像是没注意到他。
他的布衣被晨风吹得贴在身上，瘦削的肩膀撑出一个佝偻的弧度，呼吸悠长，像一截枯木安稳地靠在墙根。
食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早起的学员。
雪凌云打了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盘上，把粥面照得发亮。
刚吃两口，对面坐下一个人。
萧萧把餐盘放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扎着两条麻花辫，辫梢搭在肩上，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她在雪凌云对面坐下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眼睛里像是有光。
“班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
萧萧盯着他那几缕银白色的头发，愣了一下。
那几缕头发不是普通霜白，是极淡的冰月色，在黑发里像是冰面下透出的水光。
她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你的头发怎么……”
“这次回去吸收了魂环，武魂有些轻微变异，影响到了外在形象。”雪凌云说完，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萧萧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问放假去哪了，雪凌云说回家了。
她双手捧着粥碗，拇指在碗沿上来回蹭了两下，又问了一句顺不顺利。
雪凌云说还行。
她说一句，雪凌云答一句，答完就低头吃饭，没有反过来问她一句。
萧萧还想多问，但雪凌云明显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打算。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扒了两口粥，粥是甜的，但没尝出味道。
吃了几口，她忍不住又抬眼看他。
他的侧脸比以前更硬了，下颌线的弧度更深，皮肤白了些，不是苍白，是那种通透的白，像极北的雪被日光一照，冷冽但不刺眼。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筷子夹菜的幅度不大，咀嚼的速度不快不慢，整个人像一潭不动的水。
以前也是这样，但现在那股安静比以前更沉了，像是石头沉进了更深的水底。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筷子，指节微微泛白。
她还想多看两眼。
但她没有。
她把目光收回来，喝完最后一口粥，端着餐盘站起来的时候，朝他的方向偏了偏，还是没有开口。
她把目光收回来，喝完最后一口粥，端着餐盘站起来。雪凌云已经吃完饭，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餐盘，连同自己的一起端走了。
萧萧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走向餐盘回收处。她跟在他身后，出了食堂门。
阳光落下来，刺得她眯了眯眼。雪凌云把餐盘放好，转过身，发现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没来得及放下的餐巾纸。他看了她一眼：“愣着干嘛？走了。”
说完，他转身往林荫道走去。
萧萧攥着餐巾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快了两拍。她把纸揉成一团，快步追了上去。
“班长。”
雪凌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萧萧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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