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他李渊做得,我如何做不得?!(2/2)
万界稍静,唐朝?这便是那后来吸取教训,开创“贞观”的王朝?
……
唐宫。
李世民眼神一凝。
李渊?禅位?
他心中隐约抓住了什么,但天幕所言,显然并非父皇开国故事的全部……
“但,天下非一家之天下。”
“逐鹿者,岂独李唐?”
画面骤然切换。
依旧是那喧嚣魔窟。
高坐之人猛地推开怀中宫人,摇摇晃晃站起,张开双臂,醉眼惺忪,对着虚空嘶喊:
““皇帝轮流转!””
““今年到我家!”””
““他李渊做得,我如何做不得?!””
““诸位!””
他环视殿中“群臣”,脸上泛起狂热的光。
““自今日起,朕即皇帝!国号——大郑!年号——开明!””
““朕,便是开明皇帝——”
他的声音拔到最高,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尖利:
““王世充!!!””
轰——!
万界哗然!
王世充?!
那个先是效忠隋室,后投李密,再降李唐,反复无常,以狡诈闻名的王世充?!
他竟也敢称帝?!
还在隋亡之后,如此迫不及待地,在这般污秽场景中,沐猴而冠?!
隋宫。
杨坚眼前一黑,几乎再次晕厥。
王世充……他记得此人。原是西域胡商,性狡诈,善窥测,因军功稍有提拔。在他眼中,不过一介可供驱使的鹰犬爪牙!
未来……未来……
他的大隋天下,竟被这等人物,如此糟践?!
……
唐宫。
李世民面色沉静,但眼眸深处,寒光如刃。
“王世充……”
他低语。
这段历史,他亲身经历,自然知晓。
但以如此直观、丑陋的方式呈于万界之前,依旧让他感到一种帝国的尊严被亵渎的怒意。
更重要的是,这天幕,似乎在揭示一种比杨广之祸更普遍、更沉沦的循环。
“看,这便是乱世。”
“旧日的纲常彻底崩解。”
“野心与欲望,失去一切束缚与伪装。”
“皇冠落地,人人皆可妄图拾起。”
“哪怕,它沾满泥泞与血污。”
天幕画面再变。
不再是单一宫殿。
而是快速切换的、令人目不暇接的混乱图景:
一处州衙,草草装饰。
一名昨日还是流寇头领的彪形大汉,裹着不合身的龙袍,接受着衣衫褴褛的“部众”山呼“万岁”。
江南水乡,某座豪族坞堡。
白发族长在族老簇拥下,“黄袍加身”,建元“天寿”,祭祀的却是地方邪神。
陇西边地,一名前朝失意武将,割据孤城,刻了个粗糙的玉玺,便对境内百姓称“孤”道“寡”。
“年号,如同儿戏。”
““天寿”、“开明”、“太平”、“永兴”、“龙凤”……”
“你方唱罢我登场。”
“今日是“皇帝”,明日便是刀下鬼。”
“玉玺未温,头颅已悬。”
“这就是隋末唐初。”
“这就是秩序真空之后。”
“这就是失去“敬畏”与“底线”的人心。”
“这就是,天下,沦为兽苑。”
画面最终定格。
不是王世充的癫狂,也不是其他草头王的滑稽。
而是一个普通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