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铁匠铺里，那柄生锈的铁剑在“呼吸”（1/2）

糖画的甜意还在舌尖打转，楚清歌又拽着沈墨往集市深处逛。夜晚的坊市比白天更热闹，灯笼挂了一路，照得青石板路泛着暖光。

“沈师兄你看，那边有家打铁的！”楚清歌眼睛亮起来，“咱们去瞧瞧？说不定能给你那断……呃，给你找点好铁，将来修剑用。”

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又抬眼看向那间炉火通明的铺子，没说话，只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铺子门口，一个光着膀子的老铁匠正抡锤砸一块通红铁坯，火星子噼里啪啦飞溅。旁边木架上挂满镰刀、菜刀、锄头，墙角还堆着一小撮黑乎乎的废铁。

楚清歌本来只是好奇瞅瞅，可就在她迈过门槛的瞬间——

“嗡……”

眉心胎记忽然微微一热。

不是灼痛，更像是有谁在她识海里轻轻拨了下弦。与此同时，她耳畔飘来一丝极细微、极疲倦的“呼吸”声。

她脚步顿住，目光倏地转向墙角那堆废铁。

“怎么了？”沈墨察觉她异样。

“你听。”楚清歌压低声音，拽了拽他袖子，“那堆废铁里……有东西在‘喘气’。”

沈墨挑眉，凝神感知片刻，摇头：“我只听见风箱声、打铁声、街上的吵闹声。”

“不是用耳朵听。”楚清歌指了指自己眉心，又指指心口，“是这儿，还有这儿——通灵之体告诉我的。”

她松开沈墨，几步走到墙角蹲下。废铁堆里大多是断裂的锄头、卷刃的柴刀，还有几块形状不规则的黑铁疙瘩。可就在最底下，压着一截生满暗红铁锈、长不足两尺的铁条，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本形状。

那一声声微弱而规律的“呼吸”，正是从这铁条深处传来的。

楚清歌伸手想去拿，身后传来老铁匠粗哑的声音：“丫头，那堆破烂别碰，脏手。”

她回头，咧嘴一笑：“老伯，我就看看——底下那根锈铁条，是您打的？”

老铁匠停下锤子，抹了把汗，眯眼往墙角瞅了瞅：“哦，那个啊……不是俺打的。那是俺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说是祖上不知从哪儿捡回来的铁疙瘩，怪得很。”

“怪在哪儿？”楚清歌来了兴致。

“烧不化，打不碎。”老铁匠走过来，用脚尖拨了拨那铁条，“俺爹试过，俺爷爷试过，俺也试过——扔炉子里烧三天三夜，拿出来还是冰凉；搁铁砧上抡圆了锤，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后来就当废铁扔这儿了，占地方。”

楚清歌和沈墨对视一眼。

“我能拿起来看看吗？”她问。

“看呗，小心别割着手——虽然俺看它也割不了人，锈得跟泥捏似的。”

楚清歌小心翼翼拨开上头的废铁，握住那截铁条。入手沉甸甸的，锈层粗糙扎手，可就在她指尖触到的瞬间——

“嗡……”

那“呼吸”声突然清晰了一瞬。

仿佛一个沉睡太久的人，在梦里翻了个身。

她下意识运起一丝通灵之力，顺着铁锈缝隙渗进去。下一秒，她“听”见了更多：不是声音，是某种……情绪。极淡的悲凉，极深的疲倦，还有一缕被岁月磨得几乎消散、却仍不肯熄灭的“守护”之意。

“沈师兄，”她转头，声音有些发紧，“你过来摸摸。”

沈墨依言走近，蹲下身，伸出仅存的右手。指尖即将触到铁锈时，他眼尾那枚淡褐色的泪痣，毫无征兆地灼了一下。

很轻，像被火星溅到。

他手指顿在半空。

“怎么了？”楚清歌看他。

沈墨没答，只缓缓将手指按在铁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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