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铁匠铺里，那柄生锈的铁剑在“呼吸”（2/2）

“轰——！！”

不是真的声响，是识海里的炸雷！

就在触碰的刹那，沈墨眼前猛地掠过一片破碎画面：滔天魔气、崩裂的天穹、一道持剑屹立的身影、还有一声荡气回肠的剑鸣……画面碎得太快，抓不住细节，可那股熟悉的、源于血脉深处的共鸣，却如潮水般轰然撞进他神魂！

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右手却像被铁条吸住般，抽不回来。

“沈墨！”楚清歌吓了一跳，赶紧去掰他的手。可就在她碰到他手背的瞬间，她自己的胎记也滚烫起来——这一次，她“看”见了：

铁锈之下，那截凡铁深处，有一点微弱如萤火、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光”。那不是灵气，不是金属光泽，而是……一丝凝固的“剑心”。

它太累了，累到只能维持最缓慢的呼吸，累到连自己是什么都快忘了。可当沈墨指尖的温度传来，当那枚泪痣中残留的、属于前世剑尊的剑意碎片靠近时——它醒了。

它在呼唤同源的血脉。

“老伯，”楚清歌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老铁匠，“这块铁……能卖给我们吗？”

老铁匠挠挠头：“卖？这破铁疙瘩你们要它干啥？又不能打菜刀。”

“我们……”楚清歌眼珠一转，瞎话张口就来，“我们是从东边来的修士，专门研究古代金属的！这块铁烧不化打不碎，肯定是稀有材料，说不定能炼出宝贝呢！”

老铁匠将信将疑：“修士？你们真是修士？”

沈墨终于从那股强烈的共鸣中缓过神，他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一块玄天宗外门弟子的令牌——虽然如今被通缉，但这令牌材质特殊，寻常人辨不出真假。

老铁匠接过令牌摸了摸，触手温润如玉，顿时信了七八分：“哎呀，真是仙师！那、那这铁疙瘩你们想要就拿去，反正留着也没用……不过仙师，这铁真能炼出东西？”

“或许能，”沈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它……很特别。”

楚清歌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块下品灵石塞给老铁匠：“老伯，这个您收着，算我们买的。”

老铁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手都抖了：“这、这太多了！一块破铁哪值这个价……”

“值。”楚清歌已经小心翼翼把那截铁条从废铁堆里抽了出来，用一块干净粗布裹好，抱在怀里，“它可不是破铁。”

走出铁匠铺时，夜风一吹，楚清歌才觉得后背有点凉——刚才那一阵共鸣，耗了她不少心神。

她侧头看沈墨。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触碰铁条的右手，眼神复杂。

“那铁条……”楚清歌小声问，“是你‘老家’的？”

沈墨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能感觉到，它里面封着一缕……剑心。不是剑气，不是剑意，是剑修陨落时，毕生剑道所化的‘心’。它认得我的泪痣。”

“初代剑尊的？”

“或许。”沈墨抬眼看向夜空，声音轻得像叹息，“若真是他陨落时所化，那这铁……便是世间最适合重铸心剑的‘胚’。”

楚清歌抱紧了怀里的粗布包。隔着布料，她仍能感受到那微弱却顽强的“呼吸”。

一截被遗忘在凡间铁匠铺角落、锈了不知多少年的废铁。

一丝等待了万载岁月、只为遇见故人血脉的剑心。

她忽然想起刚才糖画摊前自己那句玩笑话——

“沈师兄，”她歪头，促狭地笑，“看来咱们不用研究‘剑气糖画’了。有这铁在，咱们可以研究点更实在的。”

沈墨看向她怀里那截裹得严严实实的铁条，又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嗯。”

灯火渐次，人影成双。

怀中的铁条还在轻轻“呼吸”，像一颗沉眠太久、终于等到春天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