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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少年科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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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十五岁那年春天,翰林院举办了一场少年科举考试。这不是正式的科举,不授官、不任职、不给俸禄,只能算是翰林院组织的一场“少年诗会”之类的比试。但王学士在信里说得很郑重——说这是“为国储才”,说参加者都是各地推选出来的少年才俊,说婉儿若是能在这次考试中崭露头角,对将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苏妙拿着信看了好几遍,心里很矛盾。她当然希望婉儿能去参加,能考个好成绩,能证明自己的才华。但她也担心——婉儿才十五岁,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正式的考试,会不会紧张?会不会发挥失常?会不会考不好受打击?她把信递给婉儿,让她自己决定。

婉儿读完信,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苏妙见过很多次——第一次拿起笔的时候,第一次写出完整诗句的时候,第一次在诗社发言的时候,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诗被印在书上的时候。每次婉儿有了新的目标,眼睛里就会有这种光。

“娘,我想去。”婉儿把信放在桌上。

苏妙点了点头。“好,娘支持你。”

谢允之知道这事后,只说了一句:“好好准备,别辜负了自己。”然后就去书房找了一堆书出来,什么《诗经》《楚辞》《文选》《唐诗三百首》,一本一本地摞在婉儿的书桌上,摞了高高的一摞。他说这些都是他年轻时读过的书,上面有他的批注,婉儿可以参考。苏妙看了一眼那些书,书页都泛黄了,边角也卷了,但保存得很好,没有破损也没有缺失。翻开一本,《诗经》的第一页,谢允之用工整的小楷写着——“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苏妙看着那几个字,想象着年轻的谢允之坐在烛光下读书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暖。

婉儿从那天开始埋头准备,把谢允之给她的书一本一本地翻,边看边做笔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读书,一直读到深夜。窗外的花开了又谢了,院子里的树叶绿了又黄了,她都没有注意。苏妙有时候半夜起来,看见婉儿的房间灯还亮着,就端一碗红枣汤过去。第一次去的时候推门进去,暖黄的烛光下婉儿伏在案前,头发散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桌上摊着好几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摞写满字的稿纸。苏妙把汤放在桌上说该睡了,婉儿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书。苏妙又说了一遍,婉儿抬起头说娘您先睡,我再看一会儿。苏妙摇摇头,出了房间,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里面又响起了翻书的声音,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第二次去的时候,婉儿还是那句话——“再看一会儿”。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次都说“再看一会儿”。苏妙后来就不催她了,知道催也没用。这孩子从小就倔,决定了的事九牛二虎都拉不回来,跟她爹一个脾气。苏妙只能每天晚上准时把汤送过去,放在桌上,再把她踢掉的被子捡起来盖好。

有一天晚上,苏妙送汤过去,推开门,看见婉儿趴在桌上睡着了。烛火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的。她的头枕在一本摊开的《楚辞》上,脸压着“离骚”两个字,嘴角流了一小摊口水,把书页洇湿了一小块。苏妙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把汤放下,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婉儿身上。婉儿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苏妙吹灭了多余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最小的,然后坐在婉儿旁边,看着她的睡颜。

婉儿睡着的样子很好看,睫毛长长地垂着,鼻翼轻轻翕动,嘴唇微微翘起,像小时候那样。苏妙伸手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忽然想起婉儿第一天去学堂的情景。那时候她才六岁,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书包,站在学堂门口回头看她,嘴巴一瘪一瘪的,差点哭出来。可她忍住了,朝苏妙挥了挥手,挺起小胸脯走了进去。那时候苏妙就知道,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她不怕,她敢闯,她认准了的事就走到底。

苏妙坐在婉儿旁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昨天还在怀里吃奶的小婴儿,今天已经要参加科举考试了。明天呢?明天她会长成什么样的大人呢?会去哪里?会做什么?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苏妙不知道,但她相信婉儿一定会过得很好。

考试那天,苏妙比婉儿起得还早。天还没亮,她就去厨房做早饭,做了一碗细细的鸡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蛋黄色的蛋黄半凝固,戳破了会流出来。婉儿起来的时候,看见一桌子早饭,说娘您做这么多我吃不了,苏妙说吃不了也得吃,考试要考一整天,中午没饭吃。婉儿坐下来吃了一大碗面,又喝了一碗鸡汤,吃得额头都冒汗了。苏妙在旁边看着,想叮嘱几句又怕给婉儿压力,嘴张了好几次又闭上了。

婉儿吃完早饭,换了衣裳。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新衣裳,是苏妙前几天特意去绸缎庄挑的料子,淡蓝色暗纹云锦,上面绣着几支细瘦的兰花,不张扬但耐看。她对着铜镜照了照,说娘这衣裳是不是太艳了。苏妙说不艳,好看。婉儿又照了照,说那走吧。她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笔墨砚台和几张草稿纸,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抱了苏妙一下。抱得很紧,像小时候那样。苏妙愣了一下,然后搂住她的肩膀。

“娘,我要是考不好怎么办?”婉儿问。

苏妙说考不好就考不好,回来娘给你做红烧肉。

婉儿笑了,松开苏妙,说那我考好了也有红烧肉吗。

苏妙说考好了有糖醋排骨、清蒸鱼、红烧肉、葱油饼,想吃什么有什么。婉儿说那我还是考好一点吧,说完转身走了,步子轻快,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苏妙站在门口看着她,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热——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考场设在翰林院内,里面古木参天,青砖灰瓦,门口有士兵把守,戒备森严。苏妙不能进去,只能站在外面等。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手里攥着婉儿的小手帕,攥得手心都出了汗。周围也有很多家长在等,有的焦急,有的紧张,有的淡定,有的跟没事人似的在聊天。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妇人凑过来问苏妙女儿也来考试?苏妙说对。那妇人又问多大,苏妙说十五。那妇人惊了一下,说这么小就敢来考,胆子真大。

苏妙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她往翰林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高墙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想象婉儿坐在考场里的样子——腰挺得笔直,毛笔握得稳稳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专注地看着试卷,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写。她考试从来不会慌张,这是苏妙最放心的一点。

考试进行了整整一天。从早上考到傍晚,中间没有休息,考生不能出来,外面的人也不能进去。苏妙就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天,饿了啃一口自带的干粮,渴了喝一口水囊里的水,始终站在那个阴凉处没有离开过。夕阳西下的时候,翰林院的门终于开了。考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兴高采烈,有的面无表情。苏妙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寻找婉儿的影子,找了半天没找到,心里一紧。

然后她听见有人喊她——“娘!”

婉儿从人群中挤出来,朝她跑来。她的头发有点乱了,衣裳上也沾了墨渍,脸上还蹭了一小块墨迹,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苏妙迎上去,拉住她的手,问考得怎么样。婉儿说我尽力了,题目不难,大部分都会做。苏妙又问有没有不会的,婉儿说有一道题不太确定,是问“诗言志”的出处,她记得好像是《尚书》,但不完全确定,就猜了一个。苏妙笑了,说你还会猜。婉儿说您教我的,不会的就猜,猜了还有机会,不猜就没机会。苏妙笑着摇了摇头。

婉儿挽着苏妙的胳膊往回走,一路说着考试的事情,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什么话都往外倒。说她旁边坐的那个考生一直在抖,把桌子都抖得晃来晃去。说她前面那个考生写诗写到一半忽然哭了,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不会写。说她后面那个考生打了一整天的哈欠,搞得她也差点跟着打了。

苏妙听着听着就笑了。“你观察得倒仔细。”

婉儿道:“考试太无聊了,不看看周围怎么坐得住。”

等待成绩的日子比考试本身还难熬。婉儿每天都去门口看有没有人来送信,有时候一天跑好几趟。苏妙说她,她说她不是着急,就是想去门口透透气,顺便看看有没有信。苏妙看破了不说破,由着她去。

若兰也跟着等。她每天下厨做好吃的安抚婉儿,今天做桂花糕,明天做红豆汤,后天做糖醋排骨,把婉儿的嘴养得刁刁的。婉儿说嫂子你再这样喂我,我都要变成猪了,考不上举人先长了十斤肉。若兰说长肉怕什么,长肉好看。婉儿说嫂子你嘴巴越来越甜了,这些好听的都跟谁学的。若兰想了想,说跟你哥学的,他写信来净说这些话。婉儿笑着说不信,我哥那个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能写什么甜言蜜语。若兰把脸别过去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

一个月后,成绩终于公布了。

消息是王学士亲自送来的。他骑着驴,慢悠悠地来到王府门口,下了驴,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站在那里。苏妙迎出去,心里七上八下的,手都在抖。王学士朝她拱了拱手,说恭喜王妃,令嫒高中第三名。

第三名。不是第一名,是第三名。但苏妙已经很满足了,非常满足,比拿了第一名还满足。因为第三名意味着婉儿不是靠运气,不是靠侥幸,是她真真切切凭本事考出来的。王学士说婉儿是唯一进入前十名的女考生,也是年龄最小的考生。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放光,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好像婉儿是他自己的孙女。苏妙连说了好几句多谢王学士费心,又请了茶又封了谢仪,王学士推辞了一番,到底收了,笑眯眯地骑着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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