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那束阳光(2/2)
陈远拿起一把镰刀,看了看,放下。
“送去给农民。”
……
罗马元老院的废墟前,搭起了一座祭台。
台子不高,用石头垒的,上面铺着白布。
白布上供着张辽的灵位,木头牌位,黑底金字——忠武王张辽之灵。
牌位前点着香烛,青烟袅袅,在废墟的断柱间飘散。
陈远站在祭台前,穿着素服,腰间系着白布。
他上香,跪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
身后,赵云、厉北辰等将领跪了一地。
士兵们列队站在废墟外面,黑压压一片,枪上缠着白布,旗上系着白绫。
陈远展开祭文,纸是白的,边角压得很平。
他的手在抖,纸也跟着抖。
“维开元十二年冬,皇帝陈远谨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故忠武王张辽之灵……”
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
念到“朕失文远,如失手足”时,他的声音抖了一下,停顿了片刻。
废墟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抽泣。
念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文远,你在天上看着。朕会守住你拼死守护的江山。”
他把祭文放在灵位前,纸被风吹了一下,飘起来,他用手压住。
他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
站起来时,腿软了一下,扶住祭台,稳住。
废墟上,哭声从人群里传出来。
老兵们蹲在地上,捂着脸。
新兵们低着头,眼泪滴在石板上。
有人在喊“张将军”,有人在喊“文远兄”。
赵云跪在最前面,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潘璋的伤腿跪不住,瘫坐在地上,泪流了满脸。
厉北辰咬着嘴唇,咬出血来,没出声。
风吹过来,很凉,带着台伯河水的腥味。
废墟上的枯草被风压弯,又直起来。
……
林牧死后,欧洲各国的使臣像潮水一样涌到罗马。
法兰西国王第一个到,骑着马,走了半个月,到了罗马城门口就跪下了。
德意志诸侯跟在后面,带着礼物,带着降书,带着他们能拿出来的所有诚意。
陈远在元老院废墟上接见他们,没有摆御座,只放了一把椅子,请他们坐着说话。
“欧洲的事,欧洲人自己管。朕不驻军,不派官,不收税。只要你们承认开元的宗主地位,别的照旧。”
使臣们愣住。
法兰西国王先反应过来,跪下去,头磕在地上。
“陛下圣明。”
其他人跟着跪下去,黑压压一片。
陈远站起来,走到厉北辰面前。
“北辰,欧洲交给你了。”
厉北辰跪下。
“末将必不负陛下重托。”
陈远扶起他。
“都护府设在罗马。你去挑人,你自己做主。”
厉北辰抱拳。
“末将领命。”
消息传遍欧洲,百姓涌上街头,举着自制的龙旗,高喊“开元万岁”。
有人把林牧的画像从墙上扯下来,烧掉。
有人把黑底旗踩在脚下。
罗马城的街道上,陌生人互相拥抱,笑着,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