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归来（1/2）

东瀛，邓芝拄着拐杖站在江户城头，望着那片海。

腿瘸了，走不快，但他每天都上来。

城下，新修的校场上，孩子们跟着师傅练刀，喊杀声从早到晚。

他在东瀛建了学校，请先生教汉语，请匠人教手艺。

孩子们叫他“邓将军”，他咧嘴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叫叔叔就行。”

南洋，陆逊坐在都护府的院子里，面前堆着一摞文书。

推行仁政，减税，分田，修路，开渠。

百姓从山里走出来，跪在他面前，喊他“陆青天”。

他扶起他们，说不要跪，好好过日子就行。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南洋的港口又开始热闹了，商船来来往往，卸下丝绸瓷器，装上香料胡椒。

……

罗马城的寝殿里，华姝拆开孙尚香左臂的绷带。

纱布粘在伤口上，揭不下来，她用温水浸湿，等纱布软了，再一点一点地揭。

伤口周围的皮肉发黑，脓液从里面渗出来，黄绿色的，带着腐臭味。

“你再不休息，这条胳膊就废了。”华姝的声音很冷，像刀。

孙尚香别过脸。

“我没事……”

“闭嘴，躺下。”

华姝按着她的肩，把她按回榻上。

陈远端着药碗走进来，坐在榻边。

勺子舀了一口药，吹了吹，送到孙尚香嘴边。

孙尚香盯着那勺药，脸从耳根红到脖子。

“我自己来……”

“听话。”陈远没把勺子收回去。

孙尚香张嘴，咽下去。

药很苦，她皱了一下眉。

陈远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她一勺一勺地喝，不说话，脸一直红着。

华姝倒下了。

不是慢慢地倒，是猛地栽。

她从手术台边站起来，眼前一黑，腿一软，额头磕在桌角上，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躺在地上了。

昏迷了两天。

孙尚香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没合眼。

华姝醒来时，看见孙尚香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攥着自己的手。

她动了一下，孙尚香猛地睁开眼。

“你吓死我了。”孙尚香的声音沙哑，眼睛红红的。

华姝虚弱地笑。

“我没事……”

“你再说‘我没事’我就打你。”

华姝笑出声来，牵动额头上的伤口，疼得皱了一下眉。

“好，我有事，很严重，需要休息。”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

孙尚香伸手把被子拉下去。

“藏什么藏。”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

洛阳，云岚在寝宫里拆开电报。

纸很薄，字迹很密。

她看完第一行，手就开始抖。

看到“林牧已伏诛”五个字时，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跪在太庙里，点香，插进香炉。

香灰烫了手背，她没感觉。

“张将军，安息吧。”她的声音很轻。

她站起来，走出太庙。

阳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

转身，对身边的宫女说：“张灯结彩。陛下要回来了。”

洛阳城热闹起来了。

红灯笼挂满了街道，锣鼓从早敲到晚，鞭炮声噼里啪啦响。

孩子们追着跑，喊着“陛下回来了”。

老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笑呵呵的。

云岚亲自布置陈远的寝宫，把被褥换成新的，在案头放了一瓶腊梅。

……

罗马城，陈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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