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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雷霆与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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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港的檄文像一场飓风,刮过大宋的朝堂和江湖。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慌,有人跳。林启没工夫看戏,他带着舰队,沿着海岸线,继续北上。下一站,建康府。六朝金粉地,东南形胜所,也是南方豪族势力盘根错节的老巢之一。

船过泉州、明州,林启都没停。沿途州府官员想上船“拜见”、“表忠心”,一律被“军务繁忙,概不见客”八个字挡了回去。他的态度很明确:檄文就是我的态度,都给我消停点,别往前凑。谁跳得欢,我收拾谁。

“公子,建康府到了。”张诚指着前方逐渐清晰的长江入海口和雄伟的石头城轮廓。

“传令,舰队在江口下锚,控制码头、炮台。亲卫营随我换乘内河船,进驻安抚司衙门。”林启放下望远镜,“另外,给杨文广、狄青、秦芷、种谔发信,让他们把手头防务交给副手,立刻轻装简从,来建康见我。记住,是‘立刻’,‘轻装简从’。”

“是!”陈伍领命,迟疑了一下,“公子,建康这边……安抚司密报,蒋、宋、孔、陈四家,还有几个本地将门,这几天活动频繁,府邸夜间车马往来不断。咱们这么大张旗鼓进城,还召集边将……”

“要的就是他们活动。”林启冷笑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不活动,我怎么知道谁在憋坏水?不张旗,我怎么引蛇出洞?放心,他们蹦跶得越欢,死得越快。”

他拍了拍陈伍的肩膀:“让咱们在建康的弟兄们都精神点,尤其是那几家府里‘不太得志’的、‘心存忠义’的,该递话递话,该给钱给钱。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怎么给我这个‘不识抬举’的汉王,接风洗尘。”

……

建康城,秦淮河畔,蒋家别院,密室。

烛火跳动,映着几张或苍老、或阴鸷、或惶恐的脸。空气里弥漫着上等龙涎香的味道,却压不住那股子焦躁和恐惧。

“消息确凿了?林启那厮,真就带了万把人进城?杨文广、狄青那几个杀才,也真敢离了防区往这儿跑?”说话的是蒋家家主,一个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头,做过前朝尚书,致仕后在江南经营,门生故吏遍布东南。

“千真万确!”孔家现任家主,一个胖乎乎、面团团,但眼里闪着精光的商人接过话头,他是靠海贸发的家,“舰队泊在江口,大炮对着城。他本人只带了两千亲卫,进了旧皇城里的安抚司衙门。杨文广他们几个,接到信就动身了,身边亲兵不超过百人。咱们在沿途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好!好胆子!”宋家代表,一个面容清癯、颇有儒雅之气的中年文士,拍了下桌子,眼中却全是狠厉,“他真以为发一篇檄文,就能吓住天下人?就能让咱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做梦!他在西域杀得人头滚滚,那是蛮夷!这是江南,是建康!是讲王法、论根基的地方!”

“王法?根基?”陈家那位一直没开口的武将冷哼一声,他是本地厢军的一个指挥使,实权人物,“他的王法就是大炮!他的根基就是那几万杀过人的边军!王法能挡住炮弹?根基能扛住刀子?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关键是,怎么办?人家刀子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密室一时沉默。怎么办?檄文一发,他们这些最早串联、叫嚣“拥立新主、从龙有功”最响的,就成了最显眼的靶子。林启那篇檄文,就差直接点他们四家的名了。现在人又带着大军堵到家门口,摆明了就是要杀鸡儆猴,拿他们开刀!

“他能从万里之外活着回来,还能带着兵堵到广州,就说明他不是善茬。”蒋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他在广州没杀人,是给刘允恭那些墙头草机会,也是做给天下人看,他讲道理。可到了建康,咱们这几家,就是他立威的‘道理’了。要么,咱们洗干净脖子等他来砍;要么……”

他眼中凶光一闪:“就让他来得,回不得!”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孔胖子呼吸急促起来。

“一不做,二不休!”蒋老爷子咬牙,脸上的皱纹都透着一股狠劲,“他不是要进建康吗?从江口到安抚司衙门,必经栖霞山那段官道。那里山势险要,林深叶密。咱们几家,凑一凑,能拉出多少死士、家将?”

陈家武将盘算了一下:“我手下有三百敢战的家丁,都见过血。再联络城外青龙山、白虎岭那几股‘好汉’,许以重利,凑个千把人没问题。他们熟悉地形,打埋伏是好手。”

“我孔家出钱!黄金五千两!事成之后,参与之人,个个有重赏!”孔胖子拍着胸脯。

宋家文士阴恻恻道:“府衙、城门,都有我们的人。到时候乱了,开个门,放个人,不难。只要林启一死,群龙无首,他那点亲卫,杨文广那几个还没到的边将,能翻起什么浪?届时,咱们再打出‘清君侧、诛逆臣、迎少主’的旗号,控制建康,传檄四方,呼应长安的周相和王妃殿下……大事可成!”

“风险太大了!”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没出声的蒋家旁支年轻人忍不住开口,“林启是什么人?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会毫无防备?万一失败,咱们四家,可是灭门之祸!”

“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蒋老爷子厉声呵斥,盯着那年轻人,“风险?现在不动手,等他进了城,挨个收拾,就不是灭门之祸了?富贵险中求!林安年纪小,王妃是女流,周荣那帮书生顶个屁用!只要林启一死,这东南,就是咱们说了算!将来新朝鼎立,咱们就是从龙首功,封侯拜相,世代富贵!”

他环视众人,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干,还有一线生机,甚至泼天富贵!不干,就等着被抄家灭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们选吧!”

密室里再次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声。烛火噼啪炸了一下,映得众人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对权力的贪婪和对覆灭的恐惧,压倒了理智。

“干了!”

“拼了!”

“听蒋老的!”

……

安抚司衙门,后堂。

“都听清楚了?”林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问跪在

“听清楚了,一字不落。”黑衣人声音低沉,“蒋家牵头,孔家出钱,宋家打通关节,陈家出人并联络山匪。计划在栖霞山官道设伏。他们以为咱们在安抚司的暗桩,只是监视,不知道那密室有我们特制的听瓮。参与的死士、山匪,约一千二百人。动手时间,就定在您明日入城,经过栖霞山时。”

“一千二百人?呵,还真看得起我。”林启笑了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安抚司内部,还有他们的人吗?”

“有。两个书办,一个管仓库的,还有……门房老刘。都是收了钱,或者被捏了把柄。”

“控制起来,别打草惊蛇。等事发了,一并处理。”林启放下茶杯,“给山里那几位‘好汉’传个话,他们是被蒙蔽的,现在反水,戴罪立功,我保他们性命,还给他们一条正经出路。要是执迷不悟……青龙山、白虎岭,以后可以改名叫坟头山了。”

“是!”

“王破虏。”

“末将在!”

“你的人,今晚秘密出城,提前到栖霞山两侧埋伏。不用多,五百精锐够了。带上手雷和强弩。”

“得令!公子,要不要多带点人?或者干脆调水师炮船,沿着长江过去,轰他乃的!”

“杀鸡焉用牛刀。”林启摆摆手,“几百个见不得光的蟊贼,还用不着大炮。记住,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先用手雷招呼,再用弩箭清场。投降的,捆了;顽抗的,格杀勿论。速战速决,别弄出太大动静,惊了百姓。”

“明白!”王破虏舔了舔嘴唇,眼里冒出嗜血的光。在西域打得不过瘾,回国这一路也憋着火,总算有不开眼的送上门了。

“张诚。”

“末将在!”

“明日,仪仗照旧。我的马车走前面,里面多塞点稻草,扮得像一点。你带主力亲卫,拉开半里距离。听到前面爆炸声,立刻压上去,堵住后路,一个都别放跑。”

“遵命!”

林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建康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秦淮河上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一片歌舞升平。

“总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这座千年古城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

……

次日,巳时。天气晴好。

林启的“车驾”浩浩荡荡离开江口码头,向着建康城进发。仪仗鲜明,旌旗招展。两千盔明甲亮的亲卫,护卫着中间那辆华丽的四轮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人影。但所有人都认定,汉王殿下就在车里。

队伍不紧不慢,沿着官道行进。栖霞山在望,山道蜿蜒,两侧林木茂密,正是杀人的好地方。

马车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塞满了稻草的假人,穿着林启和他近卫的服饰。

真正的林启,穿着普通亲卫的盔甲,骑着一匹不起眼的战马,混在张诚带领的后队里,冷眼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队伍行至栖霞山最险要的一段,两侧山坡陡峭,树林阴翳。

突然!

“杀林启!清君侧!”

一声尖利的呼啸从左侧山林中响起!紧接着,无数人影从树林、草丛、岩石后面窜出,嚎叫着,挥舞着刀枪弓箭,如同蚁群,朝着山道上的车队疯狂扑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些穿着杂乱但眼神凶狠的亡命徒,显然是山匪。后面跟着的,则是衣着相对统一、拿着制式武器的家丁死士。

箭矢如飞蝗般射向车队,特别是那辆华丽的马车!

“敌袭!保护王爷!”队伍一阵“慌乱”,亲卫们“匆忙”举起盾牌,簇拥向马车,阵型显得“有些混乱”。

埋伏者们见状大喜,冲锋得更起劲了。几个头目模样的人,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狂喜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黄金、官位在向他们招手。

就在第一批匪徒冲下山坡,即将接近车队,甚至有人已经挥刀砍向马车车厢时——

异变再生!

两侧山坡更高处,那些看似平静的树林、灌木丛中,突然站起一排排黑影!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里拿着黑乎乎的铁疙瘩,用火折子一点,然后奋力往下扔!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覆盖了匪徒们的喊杀声!黑火药混合着铁钉、碎瓷片的简易手雷,在山坡上、匪群中密集炸开!火光闪烁,破片横飞,浓烟滚滚!

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凄厉的哀嚎!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兵器一起飞上半空!冲锋的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硬生生遏制、撕碎!

“有埋伏!中计了!”匪徒和死士们惊恐地大叫,阵型大乱。

还没等他们从手雷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嗖嗖嗖嗖——!”

更密集、更精准的弩箭,从更高、更隐蔽的位置,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强劲的弩矢轻易穿透皮甲甚至简陋的铁甲,将一个个惊恐的身影钉在地上!

“撤!快撤!”埋伏者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掉头就往回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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