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5章 啊福模拟!初见亡魂路径,冥河时代的规则?瘟病爆发!(1/2)
那一夜之后,黑子睡得并不安稳。
它梦见自己又站在那扇门前。
门很高,很远,像是立在雾的尽头。门缝里没有光,只有水声,哗啦,哗啦,像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里游动。
门后似乎有谁在叫它。
不是“黑子”。
而是另一个更古老、更冰冷、仿佛刻在骨头里的名字。
它听不清。
它只觉得自己又冷了起来,四只爪子一点点陷进看不见的水里。
那水很冷。
冷得不像水,更像某种没有尽头的沉眠。
它想退。
可那扇门后传来的呼唤,却像一根根细细的钩子,勾住它的骨头、血肉,甚至勾住它刚刚拥有不久的名字。
就在它快要被那水声拖走时,火炉旁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
“黑子。”
这一声很轻。
却像一只粗糙温暖的手,硬生生把它从雾里拽了回来。
黑子猛地睁开眼。
屋里还是那间低矮土屋,火炉里还有暗红的炭火。老郎中披着旧棉衣坐在炉边,正借着昏黄油灯磨药。
药杵一下一下落在石臼里。
咚。
咚。
咚。
那声音不大,却很稳,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黑子趴在旧布上,胸口急促起伏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它抬头看向老人。
老人没有看它,只是低着头磨药。灯火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把那张苍老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黑子忽然觉得,老人和火炉很像。
都不亮。
也不热烈。
可只要还在,就能让这间屋子不至于彻底冷下去。
它从旧布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挪到老人脚边,把脑袋贴在他的鞋面上。
老人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又做梦了?”
黑子听不懂,只是轻轻蹭了蹭。
老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小东西,命不大,梦倒是不少。”
他说完,又咳了两声。
那咳声很轻,却让黑子的耳朵动了动。
它闻到了一点苦味。
不是草药的苦。
是老人胸腔深处,那种被年岁磨出来的、沉沉的苦。
黑子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本能地往老人脚边贴得更近了一些。
老人也没赶它,只是继续磨药。
这一夜后半段,黑子没再听见河声。
可它总觉得,门外有什么东西没有离开。
那东西没有敲门。
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雾里,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静静地等着。
天亮后,老人推开门。
门外的雾比往常更重。
门槛下,那撮昨夜重新压好的香灰,竟湿了一半。灰白色的水痕从门缝前拖过,像有什么东西曾经贴着门站了很久。
纸灯的火苗也不知何时变成了青色,轻轻一跳,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老人看着那道水痕,沉默了片刻。
黑子从他腿后探出头,鼻尖刚碰到门口的冷雾,浑身的毛便一下炸了起来。
那味道,它记得。
是昨夜那条河。
“你昨夜抵抗了冥河的呼唤,但冥河气息已在你的居所外留下痕迹。”
叶银川的神色一动。
他现在还不太清楚,这冥河时代究竟是什么样的时代,御兽绘卷没有给出太多的线索,但目前看来,冥河时代有人有村子,而值得注意的,就是冥河。
或者说,冥河背后的存在。
模拟世界中,老郎中弯腰将黑子抱起,粗糙的手掌盖住它发冷的耳朵。
“夜里别往门口凑。”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雾里的什么东西。
“有些路,活着的时候不能乱走。”
黑子不知道什么是路。
它只知道,老人说这句话时,胸口的气味很沉,很稳,就像火炉最里面那块没有熄灭的炭。
没过多久,村里有人来敲门。
敲门声很急。
“郎中!郎中!我家娃烧得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老人没有耽搁,背起药篓,拿上针包,推门出去了。
黑子犹豫了一下,也迈着短腿跟了上去。
这是它第一次真正跟着老人走进渡口村。
作为一只小狗,它认识世界的方式,不是眼睛,而是鼻子。
渡口村在它的鼻子里,是由无数种味道拼凑成的。
湿泥味,米汤味,柴火味,孩子身上的奶味,老人身上的草药味。
纸灯下香灰的味道,是冷的。
火炉里的炭味,是暖的。
老郎中身上的味道最复杂,有草药的极苦,有常年熬夜的疲惫,还有一种像烘炉一样稳定跳动的温热气血。
那是黑子最熟悉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村里人看见它,仍旧皱眉躲开。
有人低声嘀咕黑狗不吉利,有人把自家门口的纸灯往里挪了挪,好像怕它看上一眼,灯就会灭。
黑子听不懂那些话。
它只是贴着老人的鞋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路过村口时,它看见那块湿漉漉的木牌还立在那里。
“生者夜行,须提灯!”
“亡者上路,莫回头!”
“河雾起时,闭门不应!”
黑子不认字。
但它闻得到木牌上的朱砂味。
那味道很刺鼻,很冷,又混着一点血腥,像是很多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用血和恐惧,写下了某种规矩。
病人家在村南头。
那是一个发热的孩子,脸烧得通红,呼吸又急又浅。屋子里满是酸涩的汗味,混着母亲焦急的泪味。
孩子母亲看见黑子跟进来,下意识把孩子抱紧了些。
“郎中,这黑狗……”
她话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郎中没有回头,只是打开针包,平静说道:“黑狗不详只是传言,不是禁忌。”
老人给孩子把脉,施针,又让孩子母亲去烧水。屋子里很快弥漫起草药的苦味。
黑子闻到那孩子身上有一股像小火苗一样摇晃的气味。
很热。
很虚。
像是风一吹就会灭。
老郎中将药吹凉,一点一点喂进孩子嘴里。
孩子喝下药后,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些。那股酸涩发烫的气味,也一点点淡了。
孩子母亲红着眼,连声道谢。
老郎中只是摆摆手:“夜里别让他再吹风,汗出来就好了。”
黑子趴在门边,看着那个孩子苍白的小脸一点点恢复些许血色,忽然觉得,草药味并不只是苦。
有时候,它像一只手,能把快要熄灭的小火苗轻轻护住。
“你长时间跟随老郎中接触病人与虚弱之躯。”
“你通过嗅觉,开始理解“生命流失”的概念。”
“你觉醒能力:死亡气味感知。”
“效果:你能通过气味,分辨目标生命力衰竭程度,并提前察觉死亡靠近。”
叶银川看到这行提示,眸光微微一动。
死亡气味感知。
这不是战斗技能,却是阿福接触冥河规则的第一块基石。
从那户人家出来时,已近晌午。
老人背着药篓,脚步比早上慢了些。
黑子跟在后面,时不时抬头看他。
它闻到老人身上的苦味比早上重了一点。
那味道藏得很深,混在草药味和旧棉衣味到。
黑子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它只是跑快了两步,用脑袋轻轻撞了撞老人的腿。
老人低头看它,笑了笑:“饿了?”
黑子摇了摇尾巴。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点冷掉的米饼,掰碎了喂给它。
“先垫垫肚子,回去给你熬汤。”
黑子低头吃着米饼。
米饼很硬,也没什么味道。
可它觉得很香。
因为那是老人给的。
老人刚想回家,村西头又有人跌跌撞撞跑来。
那是个壮年汉子,跑得鞋都掉了一只,脸上满是汗和泪,声音几乎劈开了雾气。
“郎中!快!快去看看我娘!她……她好像不行了!”
老人脚步一顿。
他没有半句推辞,也没有问诊金,只是重新背紧药篓,转身便走。
黑子跟在他身后。
越往村西走,黑子越觉得冷。
不是天气变冷。
而是空气里出现了一种它从未闻过的气味。
那气味很淡,却极其清晰。
冷。
不是雨水的冷,也不是夜风的冷。
而是像昨夜门缝外那条河,悄无声息地漫进了人的屋子里。
汉子家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在哭。
有人在低声念着避讳的话。
有人匆匆把纸灯从梁上取下来,放在门边,却迟迟不敢点燃。
“还没咽气呢,不能点!”
“可郎中来了也没用吧?她都这样了……”
“闭嘴!别让她听见!”
老郎中穿过人群,进了屋。
黑子跟到门槛边,忽然停住了。
床上的老妇人还在喘气,胸口微弱起伏。
可黑子却觉得,她身后的某条路,已经亮了。
那不是灯光。
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白。
像雾里有人提前铺开了一条路,等她踏上去。
“触发死亡气味感知!”
“当前对象:渡口村老妇。”
“状态:寿数已尽,即将死亡。”
屋子里,哭声渐起。
老郎中走到床前,伸手搭了搭老妇人枯瘦的手腕。
只过了两秒,他便收回手,默默退到一旁。
他对那个汉子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准备后事吧。大限到了,药医不死病。”
汉子的脸瞬间白了。
“郎中,您再看看!您再给她扎两针!我娘她早上还说想喝粥,她还说等开春要给娃做鞋……”
老郎中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床上的老妇人,声音放得更轻。
“别哭得太响。”
“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嚎啕大哭。
床上的老妇人,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终于,伴随着最后一声长长的、仿佛释然般的叹息,她的头微微一偏,彻底不动了。
“娘啊——!!”
屋内的家属哭成一团。
屋外,按照渡口村的规矩,汉子的媳妇流着泪,在门口点起了一盏白色纸灯。
灯下压着香灰。
灯火在灰白雾气中摇曳,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黑子趴在门槛边。
就在纸灯亮起的一瞬间,它的双眼突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幽蓝色光芒。
“死亡气味感知达到临界。”
““门前之犬”天赋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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