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5章 啊福模拟!初见亡魂路径,冥河时代的规则?瘟病爆发!(2/2)
““生死平衡”天赋产生共鸣。”
“你正在看见生死边界。”
黑子看到了令它终生难忘的一幕。
床上的躯壳明明已经死去了。
但在那具躯壳的上方,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老妇人身影,慢慢从尸体里坐了起来。
她看起来不再像床上那般枯槁,反而恢复了几分精神。
她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趴在床边痛哭的儿子和孙子。
“哭什么……我这不是在这儿吗……”
老妇人的魂魄开口了。
但她的声音没有在空气中产生任何震动。
她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孙子的头,可那半透明的手掌,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孙子的身体。
老妇人愣住了。
她又试着去拍儿子的肩膀。
可手掌依旧穿了过去。
没有人听见她。
也没有人看见她。
屋子里明明挤满了她最熟悉的人,可这一刻,她却像被整个世界隔在了一层薄薄的雾后。
老妇人慢慢低头,看向床上那具已经不再呼吸的身体。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突兀地在黑子耳边响起。
这水声,生者听不见。
只有亡魂,和此刻的黑子能听见。
门外,那盏白色纸灯火苗猛地一跳,灯光化作一条若有若无的细线,牵引着老妇人的魂魄,指向村外那片浓郁的河雾。
冥河的支流,在呼唤她。
“你第一次直面亡魂。”
“她茫然无措,对人间充满眷恋,不知该何去何从。”
“远处的冥河支流已降下接引路径。”
“请选择你的行动:”
“选项一:冲上前发出凶狠吠叫,以冥犬本能强行驱赶亡魂远离生者房屋。”
“选项二:保持沉默,跟随亡魂脚步,观察死亡之后的既定路径。”
“选项三:发出安魂低鸣,安抚她的情绪,等待她自己放下执念,看向冥河。”
三个选项,静静悬浮在叶银川的视野中。
叶银川眉头紧锁。
选三?
安抚她?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压下。
现在情报太少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冥河到底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那扇“门”背后藏着怎样的神性。
他不能让阿福在第一次亡魂事件里贸然干涉。
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情报。
需要看清这个冥河时代,规则的运转方式。
“选二!跟随,观察!”
“你选择了:跟随亡魂,观察去向。”
模拟世界中。
黑子没有叫,也没有发出低鸣。
它只是静静从门槛上站起来,幽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妇人的魂魄。
老妇人似乎感受到了纸灯的牵引。
她叹了口气,慢慢从床边飘起,双脚离地三寸,向门外走去。
她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
她看着灶台上还没洗的碗。
看着墙角给孙子纳了一半的鞋底。
看着那个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
看着屋梁上挂着的一串干辣椒。
看着门口那块被她扫了几十年的青石板。
每一样东西,都像是一根线,拴着她,不让她离开。
她不想走。
但那盏纸灯的牵引力是绝对的。
远处的河水声也越来越大,催促着她上路。
黑子迈开小短腿,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一魂一狗,走出院子,走出村子,走进那片灰白色浓雾中。
村外的雾很厚。
黑子走在雾里,已经看不见来时的屋檐。
它只能闻到老妇人魂魄上那种很淡的冷香,像快要散尽的米汤气,又像放了很久的旧棉布。
前方,水声越来越清晰。
雾气深处,一条宽阔、没有尽头的河道出现在眼前。
河水不是清澈的,也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流动的灰白色。
里面仿佛有无数张模糊的脸在沉浮,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那些脸,有老人的,有孩子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它们都顺着河水往远处飘。
没有挣扎。
也没有回头。
老妇人的魂魄停在河边。
她不敢踏进去。
那河水透着一股洗刷一切记忆和存在的绝对冰冷。
她回过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黑子。
“小黑狗,你看得见我,是吗?”
老妇人苦涩地笑了笑,半透明的脸上满是哀伤。
“村里人都说你晦气,没想到最后送我这老太婆一程的,竟然是你。”
黑子歪了歪头。
它不懂怎么回应。
只是本能觉得,这个老奶奶现在很冷,很孤单。
“我不想过河啊……”
老妇人看着来时的方向,声音颤抖。
“我儿子脾气倔,容易得罪人;我孙子夜里睡觉爱踢被子,没我看着,他会着凉的……”
“柜子最
“灶台后头那袋小米快潮了,得拿出来晒晒。”
“还有那双鞋,我才纳了一半……”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一件件小事,从她口中说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遗愿。
没有轰轰烈烈的仇恨。
只是一些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人间牵挂。
可黑子听着,胸口却莫名有些闷。
它不懂人话。
但它闻得到。
老妇人每说一句,身上的冷味就会变得乱一点,像是有许多细小的结,缠在她半透明的魂魄上。
黑子本能地想低低叫一声。
可叶银川没有选择安抚。
于是它只是站在那里。
沉默。
旁观。
最终,在纸灯牵引和冥河规则的压迫下,老妇人闭上眼睛,流下一滴虚无的眼泪,缓缓踏入灰白色河水中。
河水瞬间淹没她的脚踝。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临入雾前,老妇人回头看了黑子最后一眼。
“谢谢你陪我走到这儿,小狗。”
她顿了顿,声音几乎被河水吞没。
“只是……我还有些舍不得。”
伴随着最后一声呢喃,老妇人的魂魄彻底融入冥河之中,随着水流,飘向那扇看不见的终末之门。
“你完成了第一次亡魂跟随与观察。”
“你亲眼目睹了死亡路径的运转规则。”
“你觉醒核心能力:视魂。”
“效果:你能清晰看见亡魂、残魂以及精神体,并能看穿低级别灵魂伪装。”
“你获得能力:亡路感知。你对冥河支流方位的感知大幅增强。”
一连串提示弹出。
叶银川看着这些奖励,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选择似乎是对的。
阿福不仅安全度过第一次亡魂事件,还获得了极其关键的灵魂系侦查能力。
黑子在河边站了一会儿。
雾气轻轻涌动。
它忽然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爪边的河水。
那河水没有味道。
没有腥味,没有冷味,也没有生者的气血味。
它像是把所有味道都带走了。
黑子有些不安。
它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雾气太厚,它已经看不见渡口村。
但它闻得到老郎中身上的草药味。
那味道很远,很淡,却像一根线,牵着它往回走。
黑子循着那味道,慢慢离开河边。
等它回到老郎中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老郎中一夜没睡,正坐在火炉边熬着一锅新的草药。看到黑子带着一身寒气回来,老人没有问它去了哪里,只是用勺子舀了一碗温热米汤,推到它面前。
“回来了就好。”
老人咳嗽两声,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夜路不好走,有些东西看过了就行,以后别走太远。”
黑子乖巧地凑过去,低头喝汤。
米汤是热的。
可它喝着喝着,忽然觉得那热意无法完全驱散身体里的冷。
老妇人站在河边说“舍不得”的模样,还停留在它的眼睛里。
它不懂那是什么。
它只知道,自己好像跟着她走完了一段路。
可那段路的尽头,并不全是安宁。
黑子抬起头,望向老人。
老人正在分拣药材,动作有些迟缓。
灯火落在他苍老的侧脸上,让他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
黑子忽然走过去,把脑袋轻轻贴在老人脚边。
老人低头看它,笑了笑。
“怎么,吓着了?”
黑子不会回答。
只是贴得更紧。
老人伸手揉了揉它的头,声音低哑。
“人啊,都会走到那一天。”
“怕也没用。”
“有人送一程,就不算太孤单。”
黑子的耳朵动了动。
它听不懂全部。
但“送一程”三个字,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进了它还很懵懂的心里。
就在这时。
它突然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睛死死望向村东头的方向。
风向变了。
清晨的风,原本应该带着泥土和河水的腥气。
但此刻,黑子的鼻腔里,却猛地灌入了一种味道。
不是一个人的“冷味”。
而是十几道、几十道刺骨的“冷味”!
这些冷味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形风暴,混杂着剧烈咳嗽声、绝望汗水味,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败气息,正从村东头铺天盖地压过来!
下一秒,老郎中家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砰!砰!砰!”
“郎中!郎中快开门啊!救命啊!”
“村东头……村东头好几家人突然发高热,咳血不止!人一倒下就抽搐!”
“里长说……怕是……怕是瘟病来了啊!!!”
门外的嘶吼声带着破音的恐惧。
叶银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中,黑子站在火炉旁。
在它的视线里,村东头的上空,一盏、两盏、十盏……无数盏代表死亡的白色纸灯,正在晨雾中,无声而密集地亮起。
而那些纸灯之后。
雾气深处。
似乎有一双双尚未闭上的眼睛,正茫然地看向冥河的方向。